混乱规则带来的撕裂感——戏说封神

3(原创首发、文责自负)

近来国产电影市场很是火爆、可谓佳作频出,其中神话题材的电影一直是大家喜闻乐见的。从《哪吒》一、二再到《封神》的两部,让国人再次领略了我们文化的魅力,算是老树新花,很多衍生作品也是层出不穷,并且反响都不错,例如以封神故事为背景的动漫《师兄师兄》点播量很高。

这些作品中都一个不可忽视的现象那就是对于传统故事中的忠奸善恶进行了重新定义甚至完全相反的评价。纣王成了悲情英雄、妲己也变成了有情有义的妖怪、姜子牙是阴谋家、姬昌、姬发属于乱臣贼子;其中最让大家爱诟病的就是阐教的元始天尊和十二金仙,对于截教修士充满了同情,以至于在演绎的作品让通天教主及其门人对于阐教弟子大肆杀戮,颇有点“人间正道是沧桑”的感觉。

当然首先需要说明的是无论是最早的封神演义还是后来的封神榜中元始天尊和十二金仙的所作所为确实让人诟病、给人的感觉即“无情、冷漠、蛮横、阴毒!”。姜子牙祈雪冻死费仲、鲁雄十万兵马和吕温痘毒袭击西岐城本质没有区别,所不同者战争发生在西岐所以西岐这边会有百姓遭殃,殷商损失仅是将领军卒。还有哪吒打伤打死石矶娘娘的彩云、碧云童子可见其狠毒。如果是太乙真人杀石矶娘娘还有正当防卫的成份的话,那姜子牙和十二金仙将金鳌岛十天君生擒后吊在远门旗杆羞辱就有些傲慢和狂妄了。毕竟也算叔伯师兄弟呢,有通天教主这层关系,不看僧面看佛面么。十绝阵用三代弟子韩毒龙、薛恶虎祭阵、破阵就更显冷漠无情了。


因此我一贯反感元始天尊以大欺小、反感阐教金仙蛮横、毒辣!喜欢通天教主具有人情味儿、认可截教修士的同门情谊,特备是其中极为诸如赵公明、云霄、多宝道人、无当、金陵圣母等,我相信大多数人都和我有相同的感受。近来却有了些不同的看法,与大家分享一下。

根据原著小说的内容,且被大家默认的是,封神时代是一个人、妖、神仙并存的时代,本来大家甚少交集各行其道,但是鉴于三界大乱,需要重新制定规则,各个族群不免要多多打交道。

在此之前每个族群都有自己的生存法则、例如神仙的得规则,其实还可以细分为、圣人群体、普通修行者群体。圣人的数量极少,行事规则可以确定为,清净、无为、没有感情、非因维护或保障天运行不得参与普通修行者和凡人的争斗;普通修行者遵循、执行天道以及圣人的决定。秉持趋吉避凶的理念,理性的控制自己的情感;妖族就简单的多奉行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的法则;凡人则是必须参与社会活动所必须的忠孝仁义以及敬畏上天、神灵、祖先。有人也许要反驳忠孝仁义是儒家的提倡,彼时孔子连胚胎还不是呢?需要说明两点,一、忠孝仁义不是孔子发明的,他是提倡以及终身致力于推广;二、“忠孝仁义”、“敬天法祖”这种现象成为一种行为、社会规范也必然经历了漫长的时间数百甚至上千年。

既然明白了各自族群的行为准则再看、他们的所作所为是否符合这个标准,而后进行评价才显得客观。先说纣王殷寿三月三女娲宫进香调戏、亵渎神灵是为不敬天,修建鹿台无节制役使民力、炮烙上大夫梅伯、杜元铣、是为残暴、调戏黄飞虎妻子、挖族叔心肝违背人伦;这样的人不是昏君、暴君是什么?这样的作为还有人洗白,让人难以接受!妲己倒确实是为女娲干脏活累活的,但敲骨验髓、剖腹验胎等所作所为确实人神共愤,属于接领导的只是满足贪婪私欲罢了,最多算是有从轻情节,决不能说她无罪。

再看姬昌、姬发有什么坏事,最多就是没有坚守愚忠的原则。但在那个时代愚忠都是不可取的,社会要进步一定要有打破愚规则的人。周王朝的建立无论是小说中还是历史上都是社会的一大进步。那些尬吹“人皇”的蠢货,真要好好的了解一下历是,夏商时期的执政原则就是纯纯的敬天法祖,有灾祸了杀几个努力甚至平民、规则祭个天,皇帝或者贵族死了还需要高一大批人殉葬。到了周代学习中国法制史的都知道的执政口号口号是“皇天无亲、惟德是辅”,已经把主动权试图从老天那里夺回来,强调执政者的主观能动性,并且开始废除殉葬制,用一些陶制的假人代替。

下来我们再来分析一下阐截两教的做法,圣人层面元始天尊并不是一开始就出手,只是三教共签的封神榜计划推行不下去了材出山的。确实对自己的师弟不讲情分甚至有些阴毒残忍,但是到了圣人的层面原本就没有了感情,只有准确精明的计算。当初让姜子牙下山也是因为他大道难成,而不纠结他诚不诚心。反观通天教主容易被情绪拿捏,刚开始虽然做到了提醒、不下场、旁观,但是被别人几句撺掇就失去立场,哪里还有圣人的心境,倒想护犊子的邻家老爷爷。一旦被情绪左右,自然遗祸无穷事与愿违。虽然同情老人家但平心而论作为圣人他是不应该的。

再看两教的主流修士,截教的做派无一不像江湖豪客,失去了对于局势的冷静分析,用假话诓骗自己这边的圣人出山害了整个教派。多宝道人、龟灵圣母等人哪一个不是修道数千年万年的修士,竟然选择性夸大性汇报,不明白其中的厉害吗!不晓得天道的必然性和对抗的惨烈性吗?如果不清楚那还谈什么得道高人?一个个出场时牛逼吹的震天响、我们看看赵公明的出场诗:“天地玄黄修道德,洪荒宇宙炼元神。虎龙啸聚风云鼎,乌兔周旋卯酉晨。五遁三除闲戏耍,移山倒海等闲论。掌上曾安天地诀,一双草履任游巡。五气朝元真罕事,三花聚顶自长春。峨嵋山下声名远,得到罗浮有几人。”财神爷出了神通之外那一点像得道高人?

阐教的修士最大的特点就是按照规矩办事,规矩就是天道,该牺牲就牺牲,没办法!所以惧留孙知道土行孙要死也没办法、云中子广成子那些人算不出弟子的结局吗,他们知道改变不了。有人说他们不爱自己的弟子,小说中这些金仙们哪一个不是把自己的压箱底的镇洞之宝给了弟子,广成子、赤精子阵前苦口婆心劝说,比起父母也不遑多让。再看小说和电视剧时我开始老有一个情况理解不了,明明截教弟子的法力不必阐教的低甚至还要高出不少,为什么阐教十二金仙看不起截教的修士?现在我似乎懂了,截教的修士修行了数千年还看不清天道的运行和大势所趋,或者即使看到了仍控制不住自己,这恰恰是修行者的大忌。再高深的修为在天道和大势面前总显得羸弱无力,通天教主圣人级别不也一样落败,一个都没保住!阐教的金仙没有一人对着元始天尊说谎,所以元始天尊的获得信息是准确的,也确保了决策的准确。

阐教看不起截教是合理的,比如你认识一群只长肌肉不涨脑子的人,你会发自内心尊重他吗?因此我们后来人对于小说中各个人物的评价都来自自己作为凡人的立场,而忽略了他们各自的群体和行事规则。如此看来我们反倒不如三四百年轻的古人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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