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下的双向奔赴!

急诊室的门被猛地推开,担架床滚轮的声响混着医护人员急促的指令撞进走廊——“车祸伤,男性,35岁,意识模糊,左下肢开放性骨折!”医生周明刚脱下沾着碘伏的手套,听见动静立刻抓过白大褂迎上去。患者额角的血顺着鬓角往下淌,半睁的眼睛里满是惊恐,嘴里含混地念叨着“刹车……孩子……”。周明一边蹲下身托起患者的下颌查看瞳孔,一边快速吩咐:“建立静脉通路,先输林格氏液,通知放射科急拍头颅CT和左下肢X线,备血400ml!”护士迅速撕开止血带,针头精准刺入肘正中静脉,透明的液体顺着输液管滴进患者体内。

患者突然剧烈挣扎起来,左小腿的伤口被牵拉得涌出暗红的血,周明按住他的肩膀,声音沉而稳:“别慌,我们在,孩子已经送儿科急诊了,暂时没事。”这句话像定心丸,患者的挣扎弱了些,却仍攥着周明的手腕不放,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周明感受着掌心下患者急促的脉搏,余光瞥见心电监护仪上的心率从130降到110,他松了口气,继续轻声安抚:“现在要给你处理伤口,可能有点疼,忍一忍,很快就好。”  

清创包被“哗啦”一声打开,镊子夹着生理盐水棉球擦拭伤口边缘的泥沙,患者疼得闷哼一声,周明一边用纱布按压止血,一边让护士递来利多卡因:“局部麻醉,减轻点痛苦。”针头刺入皮肤时,患者瑟缩了一下,周明的另一只手轻轻覆在他的额头上,擦掉渗出的冷汗:“再坚持几分钟,骨折固定好就送你去拍片子,等结果出来我们就能更清楚你的情况了。”  

就在这时,儿科的护士匆匆跑来:“周医生,车祸里的孩子找到了,3岁,头皮血肿,意识清楚,正在找家属。”周明动作一顿,随即对患者说:“听见了吗?孩子没事,你放心配合治疗,等你稳定了,就能见他。”患者的眼睛亮了些,原本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攥着周明手腕的手也松了力道。周明看着他渐渐平稳的呼吸,拿起缝合针的手更稳了——急诊室里的每一次生死竞速,从来都不只是医术的较量,更是人心与恐惧的对抗。

缝合针穿进皮肉的瞬间,患者还是抽了一下,周明的手指轻轻搭在他的上臂,借着动作的间隙低声说:“伤口边缘的泥沙已经清干净了,缝合后不容易感染,等下固定好夹板,走路的问题不用太担心,后续康复训练跟上就行。”话音刚落,心电监护仪突然发出“嘀嘀”的报警声,心率瞬间飙回135,患者的呼吸又变得急促起来,眼睛死死盯着门口,嘴里重复着“孩子……我要见孩子……”。周明立刻停下手里的活,示意护士检查输液通路,自己则俯下身,额头几乎贴着患者的耳朵:“孩子就在隔壁,我让护士把他推过来给你看一眼,就一眼,看完你乖乖配合,好不好?”

得到患者微弱的点头后,周明冲门口喊了一声“把儿科的小患者推过来!”。两分钟后,载着三岁孩子的小推车停在急诊室门口,孩子裹着印有小熊图案的 blanket,手里攥着一块没拆封的饼干,看见担架上的男人,奶声奶气地喊了声“爸爸”。患者的眼泪“唰”地掉下来,原本僵直的身体瞬间软了,他想抬起手摸孩子,却被周明轻轻按住:“别乱动,伤口刚缝到一半,等弄完了就能抱他了。”孩子被护士抱在怀里,隔着一米远冲他挥了挥小手,患者的嘴角终于牵起一丝微弱的笑意,心率也慢慢回落至105。

周明迅速接过护士递来的缝合线,手指翻飞间,最后一针收尾打结。他剪断缝线,用无菌纱布覆盖好伤口,又亲自给患者左下肢打上高分子夹板,调整到舒适的角度:“好了,现在送你去做CT,孩子我让护士陪着在外面等,拍完片子没问题的话,今晚就能转到普通病房,到时候就能和孩子待在一起了。”患者攥着周明的袖口,声音沙哑却清晰:“谢谢……医生……”周明拍了拍他的手背,转身吩咐护工推担架床去放射科,自己则拿起桌上的病历本,在“处理记录”栏里写下“心理干预有效,患者依从性提升”——他突然想起刚工作时老师说的话:急诊室的白大褂里,除了装着听诊器和手术刀,还得装着人心。走廊里,孩子的笑声混着担架床的滚轮声渐渐远去,周明靠在墙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妻子发来的消息:“儿子说等你回来讲睡前故事。”他笑了笑,回复“忙完这台就回”,然后抓起桌上的另一份病历,走向下一个亮着红灯的诊室。

下一个诊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低低的啜泣声。周明推开门,看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坐在诊疗椅上,校服裤腿卷到膝盖,膝盖上蹭破了一大片皮,渗着血珠,旁边站着她的母亲,手里攥着皱巴巴的纸巾,眼圈通红。“医生,您快看看,孩子放学骑车被电动车蹭了,说膝盖疼得厉害……”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女孩却咬着嘴唇不说话,只是眼泪一个劲往下掉。周明拉过椅子坐下,拿起女孩的膝盖轻轻按压,一边问:“除了膝盖,还有哪里疼吗?有没有头晕或者恶心?”女孩摇摇头,眼泪落在诊疗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周明注意到她校服口袋里露出半截画板,便放缓了语气:“是学画画的吧?我女儿也喜欢涂涂画画,上次摔了一跤,担心画笔坏了哭了好久。”女孩的肩膀动了动,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里的防备少了些。周明笑了笑,拿起碘伏棉签:“蹭破的地方有点脏,我先给你消毒,可能有点凉,忍一下。”棉签碰到伤口时,女孩瑟缩了一下,却没像刚才那样抗拒。周明一边消毒一边说:“你看,伤口只是表皮擦伤,没伤到骨头,消完毒涂个药膏,过两天就能结痂,不会留疤的,不影响你拿画笔。”女孩的眼泪终于停了,小声问:“真的吗?我下周还要参加绘画比赛……”“当然,”周明用纱布轻轻包扎好伤口,拍了拍她的手背,“比赛前肯定能好利索,到时候拿了奖记得来告诉我一声。”女孩点点头,嘴角微微向上扬了扬。母亲松了口气,连声道谢。周明送她们到门口,看着女孩扶着母亲的手慢慢走远,背影渐渐融入走廊的人流里。他回到诊室,拿起水杯喝了口水,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才感觉到喉咙干得发疼。墙上的时钟指向晚上十点半,急诊室的走廊依旧灯火通明,担架床的滚轮声、医护人员的脚步声、患者的咳嗽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永不停歇的交响曲。周明靠在墙上,闭上眼睛歇了几秒,脑海里闪过儿子抱着绘本等他回家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这时,护士台的电话响了,他快步走过去拿起听筒,里面传来护士急促的声音:“周医生,抢救室来了个急性心梗的患者,60岁,胸痛半小时!”周明的眼神立刻变得锐利,抓起白大褂就往抢救室跑。推开门,抢救室里已经围了一圈医护人员,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患者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嘴唇发紫,双手紧紧按着胸口。“建立静脉通路,给阿司匹林300mg嚼服,通知心内科急会诊!”周明的声音在抢救室里响起,打破了短暂的混乱。他跪在床边,双手按压在患者的胸口,跟着心电监护仪的节奏一下一下用力按压。汗水顺着他的额头往下淌,浸湿了白大褂的领口,手臂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却始终没有停下。“除颤仪准备!”护士的声音响起,周明立刻让开位置,看着除颤仪的电极板贴在患者胸口,“充电200J,所有人离开!”“砰”的一声,患者的身体微微弹起,心电监护仪上的波形依旧紊乱。“继续按压!”周明再次跪回床边,双手的力道丝毫未减。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抢救室里只有仪器的声响和按压的节奏声。终于,心电监护仪上出现了规律的窦性心律,患者的眼睛慢慢睁开,虚弱地喘着气。周明松了口气,抹了抹脸上的汗,对旁边的护士说:“平稳了,送CCU进一步治疗。”看着患者被推进电梯,周明靠在墙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口袋里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妻子发来的照片,儿子抱着绘本趴在沙发上睡着了,嘴角还挂着笑。周明的眼睛湿润了,他回复了一个“晚安”的表情,然后拿起桌上的病历本,走向护士台,那里还有一堆等待处理的病历等着他。急诊室的夜晚还很长,但每一次的坚守,都能为生命多争取一分希望。周明整理了一下白大褂,深吸一口气,又投入到下一场与时间的赛跑中。

下一场赛跑的号角在凌晨两点吹响。护士小张跌跌撞撞冲进医生办公室:“周医生!120送过来个昏迷的流浪汉,体温39.8℃,呼吸浅促!”周明刚趴在桌上眯了十分钟,听见“昏迷”二字瞬间清醒,抓起听诊器就往外跑。  

抢救床上的男人蜷缩着,破洞的棉袄里露出黢黑的皮肤,头发结成一缕缕,散发着淡淡的霉味。周明翻开他的眼睑,瞳孔对光反射迟钝,又快速按压他的腹部——硬邦邦的,像鼓起来的皮球。“测血糖!抽动脉血气!”他一边吩咐,一边用手探向男人的脖颈,摸到淋巴结肿大得像小核桃。护士递来血糖试纸:“2.1mmol/L,低血糖!”周明立刻让护士推来50%葡萄糖:“静脉推注40ml,快!”  

葡萄糖缓缓注入体内,男人的手指动了动,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嗬嗬”声。周明却没放松——低血糖能解释昏迷,却解释不了高热和硬邦邦的肚子。他掀开男人的棉袄,解开脏污的内衣,突然看见他右下腹有一块巴掌大的红肿,皮肤发亮,轻轻一碰就流出黄色的脓水。“是腹壁脓肿破裂合并感染性休克!”周明的声音带着一丝急,“通知外科急会诊,备手术包,先输广谱抗生素!”  

护士刚要转身,男人突然剧烈抽搐起来,四肢僵直,口吐白沫。周明立刻按住他的肩膀,防止他撞伤头部:“癫痫发作!给地西泮10mg静脉推注!”针头刺入皮肤的瞬间,男人的牙齿狠狠咬住舌头,周明眼疾手快,把压舌板塞进他的嘴里。抽搐持续了两分钟才停下,男人又陷入昏迷,心电监护仪上的血压掉到了85/50mmHg。  

“升压药!去甲肾上腺素泵入!”周明的额头又渗出冷汗,他盯着监护仪上跳动的数字,像盯着即将熄灭的烛火。外科李医生冲进来时,正好看见周明在给男人做胸外按压——血压又掉了,男人的呼吸几乎停了。“脓肿破了引发败血症,必须立刻手术引流!”李医生语速飞快,“但他现在循环不稳,麻醉风险极高!”周明的手没停:“先稳定循环!肾上腺素1mg静脉推注!”  

冰冷的药液推入血管,男人的心率猛地跳到150次/分,血压勉强回升到90/55mmHg。周明抹了把脸:“送手术室!我跟过去,术中监护!”  

手术室的无影灯亮得刺眼。周明站在麻醉机旁,眼睛死死盯着监护仪上的波形。李医生的手术刀划开男人的腹壁,黄色的脓液“哗”地涌出来,带着刺鼻的恶臭。周明的眉头皱了皱,却没移开视线——他看见男人的血压又开始往下掉,立刻喊:“加大去甲肾上腺素剂量!再补200ml胶体液!”  

“脓腔太大了,得放引流管!”李医生的声音透过口罩传出来,手里的吸引器“嗡嗡”作响。周明的手指按在男人的桡动脉上,感受着脉搏的强弱:“心率140,血压100/60,暂时稳住了!”  

两个小时后,引流管终于固定好,男人的血压渐渐平稳。周明跟着推床回到ICU,看着护士把男人接上呼吸机,才靠在墙上长出一口气。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的白大褂下摆沾了几滴脓液,手心也被汗水泡得发皱。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妻子发来的消息:“儿子醒了,问爸爸什么时候带他去动物园。”周明看着屏幕,嘴角微微上扬,回复:“周末一定。”他抬头看向ICU的监护仪,男人的呼吸终于变得平稳,心率也降到了110次/分。  

天快亮了,急诊室的窗户透出淡淡的鱼肚白。周明走到走廊尽头,看着窗外渐渐苏醒的城市——早餐店的炊烟袅袅升起,清洁工的扫帚划过路面,传来“沙沙”的声响。他掏出手机,给妻子发了张窗外的照片,配文:“天亮了,很快就能回家。”  

这时,护士台的电话又响了。周明深吸一口气,快步走过去。听筒里传来熟悉的急促:“周医生,有个孕妇腹痛伴阴道流血,怀疑宫外孕破裂!”  

他抓起桌上的白大褂,再次冲向急诊入口。朝阳的光洒在他的背上,把白大褂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急诊室的故事永远没有结局,每一次日出,都是新的开始——而他,会一直站在这里,守着每一个需要希望的人。

推开门,急诊大厅的长椅上蜷缩着一个孕妇,她双手紧紧捂着小腹,额头上布满冷汗,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旁边的家属急得团团转,看见周明立刻扑上来:“医生!她突然肚子疼得厉害,还流血了……”周明蹲下身,轻轻托起孕妇的手腕——脉搏细弱得几乎摸不到,再看她的裤腿,暗红色的血迹已经洇开了一大片。“立刻推抢救床!开通两路静脉通路!”他一边喊,一边用手按压孕妇的下腹部,明显感觉到一侧附件区有压痛包块。护士推着抢救床过来,周明小心翼翼地扶孕妇躺下,同时吩咐:“抽血常规、凝血四项、血HCG!做床旁B超!”

B超探头在孕妇腹部滑动,屏幕上清晰显示出盆腔内的大量积液,附件区的包块边界模糊。“宫外孕破裂,腹腔内出血!”周明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马上联系妇产科,准备急诊手术!通知血库备血,她现在已经休克前期了!”孕妇的意识开始模糊,嘴里喃喃地念着“宝宝……我的宝宝……”,周明握住她冰凉的手,俯下身轻声说:“你放心,我们会尽力保住你,先跟我们去手术室,好不好?”孕妇虚弱地点点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推床冲向手术室的路上,周明盯着心电监护仪——心率125,血压85/50,情况危急。妇产科的张医生已经在手术室门口等候,看到推床立刻迎上来:“腹腔积血估计有1500ml,得立刻剖腹探查!”周明帮着把孕妇抬上手术台,看着麻醉师推注麻药,心里默念着“坚持住”。手术灯亮起,张医生的手术刀划开腹部,暗红色的血液瞬间涌出,吸引器的“嗡嗡”声在手术室里回荡。周明站在一旁,密切关注着孕妇的生命体征:“血压78/45,心率135,输红细胞悬液!”

“找到出血点了!右侧输卵管破裂!”张医生的声音传来,手里的止血钳迅速夹住破裂口。周明的眼睛盯着监护仪:“血压回升到82/50,继续输血!”随着血液和液体的补充,孕妇的心率慢慢降到110,血压也稳定在90/60。一个小时后,手术结束,破裂的输卵管被切除,腹腔内的积血也清理干净。周明跟着推床回到ICU,看着护士给孕妇接上监护仪,才松了口气。

这时,窗外的太阳已经完全升起,金色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ICU。周明掏出手机,给妻子发了条消息:“手术顺利,孕妇保住了。今天能早点回家,带儿子去买他想要的恐龙玩具。”妻子很快回复:“好,等你。”他笑了笑,转身走向医生办公室——虽然一夜未眠,但看着监护仪上平稳的波形,听着窗外城市的喧嚣,他觉得所有的疲惫都值得。急诊室的门又被推开,新的患者被送进来,但周明的脚步依旧坚定——因为他知道,每一次坚守,都是对生命的承诺。

这时,护士台的呼叫器突然响起,周明快步走过去拿起听筒,是儿科诊室打来的:“周医生,有个三岁的孩子吃了奶奶的降压药,现在嗜睡!”他心里一紧,立刻往儿科诊室跑。诊室里,一个老太太抱着昏睡的孩子急得直跺脚,孩子的小脸白得像纸,呼吸微弱。周明接过孩子放在诊床上,快速检查瞳孔——对光反射迟钝,又摸了摸孩子的脉搏,细弱得几乎感觉不到。“立刻洗胃!建立静脉通路!”他一边吩咐护士,一边拿起电话联系儿科主任,“张主任,急诊收了个误服降压药的患儿,三岁,现在嗜睡,血压80/50,需要您过来会诊!”

洗胃机的声音响起,孩子的小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老太太在一旁哭着说:“都怪我,把药放在桌子上忘了收……”周明一边安抚老太太,一边盯着洗胃管里流出的液体:“您别自责,先配合治疗,孩子会没事的。”洗胃结束后,护士递来血压计:“血压还是低,75/45。”周明立刻让护士推来升压药:“多巴胺泵入,剂量5μg/kg/min!”他坐在孩子床边,眼睛一刻也不离开监护仪,看着孩子的呼吸渐渐平稳,血压慢慢回升到85/55。儿科张主任赶到时,孩子已经能睁开眼睛,小声喊了句“奶奶”。周明松了口气,和张主任一起讨论后续治疗方案:“孩子误服的是硝苯地平,剂量大概5mg,已经洗胃了,现在血压稳定,接下来需要密切监测血压和心率,防止反跳。”

处理完孩子的事,周明回到医生办公室,刚想喝口水,又听见外面传来争吵声。他走出去一看,是两个年轻人因为排队的事吵了起来,其中一个人捂着胸口,脸色发青。周明立刻上前拉开他们:“别吵了,这里是医院!”他扶住那个捂胸口的年轻人,摸了摸他的脉搏——跳得又快又乱。“你是不是有心脏病史?”周明问。年轻人点点头,喘着气说:“我有房颤……”周明立刻把他扶到诊床上,让护士做心电图:“房颤伴快速心室率,心率160!”他拿起听诊器听了听年轻人的心脏,又看了看心电图:“立刻给β受体阻滞剂,控制心率!”护士递来药,年轻人服下后,心率慢慢降到120,脸色也缓和了一些。周明叮嘱他:“以后别激动,按时吃药,有不舒服立刻来医院。”

上午十点,周明终于有空坐下来喝口水。他看着窗外的阳光,想起昨晚对儿子的承诺,心里一阵温暖。这时,手机响了,是妻子打来的:“儿子已经穿好衣服,在门口等你呢,说要去买恐龙玩具。”周明笑着说:“马上就回,等我换件衣服。”他走进更衣室,脱下沾着血迹和药液的白大褂,换上自己的衣服。镜子里的他,眼睛里布满血丝,下巴上冒出了胡茬,但眼神依旧明亮。

走出医院大门,阳光洒在他身上,暖洋洋的。儿子看见他,立刻跑过来抱住他的腿:“爸爸!我们去买恐龙!”周明抱起儿子,笑着说:“好,买最大的恐龙!”妻子站在旁边,看着他们父子俩,眼里满是温柔。周明抱着儿子,走在回家的路上,听着儿子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的事,心里充满了幸福。虽然急诊室的夜晚漫长而疲惫,但每一次看到患者转危为安,每一次听到儿子的笑声,他都觉得,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急诊室的故事还在继续,但他知道,只要心中有爱,有责任,他就会一直坚守下去,为每一个生命保驾护航。

儿子趴在周明的肩膀上,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领,嘴里还念叨着“霸王龙”“三角龙”。周明侧头看着儿子毛茸茸的头顶,想起昨晚急诊室里那个流浪汉的脓腔、孕妇腹腔里的积血,还有孩子洗胃时痛苦的表情,突然觉得肩上的重量又沉了几分——一边是救死扶伤的责任,一边是温馨柔软的家庭,这两种重量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他生命里最坚实的支撑。

走到小区门口的玩具店,儿子挣脱周明的怀抱,直奔恐龙模型区。他踮着脚够货架上的霸王龙,小脸蛋涨得通红。周明走过去,把那只半米高的霸王龙拿下来递给他:“喜欢这个?”儿子用力点头,抱着恐龙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妻子在旁边笑着说:“你惯着他吧,家里的恐龙都能开博物馆了。”周明揉了揉儿子的头发:“孩子的愿望,能满足就满足。”

付完钱,儿子抱着恐龙走在前面,一会儿模仿恐龙吼叫,一会儿蹲下来让恐龙“啃”路边的草。周明和妻子并肩走着,妻子轻声问:“昨晚没睡好吧?眼睛里都是血丝。”周明笑了笑:“还好,几个患者都稳住了。那个流浪汉今早已经醒了,孕妇也脱离了危险,误服降压药的孩子也能吃东西了。”妻子握住他的手:“辛苦你了。”周明反握住她的手:“有你们在,不辛苦。”

回到家,儿子立刻把新恐龙摆在客厅的玩具堆里,开始给恐龙们“排兵布阵”。周明坐在沙发上,看着儿子忙碌的身影,突然觉得眼皮沉重。他靠在沙发上,不知不觉睡着了。妻子给他盖上毯子,轻轻抚摸他的额头。儿子看到了,踮着脚走过来,把自己的小恐龙放在周明的手边,小声说:“爸爸睡觉,恐龙保护你。”

周明醒来时,太阳已经西斜。他睁开眼,看到儿子的小恐龙躺在自己手边,妻子坐在旁边看书,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温馨得像一幅画。他伸了个懒腰,起身走进厨房,系上围裙:“今天我做饭,给你们露一手。”妻子笑着说:“好啊,我要吃你做的红烧肉。”儿子跑过来抱住他的腿:“我要吃糖醋排骨!”周明笑着答应:“都有,都有。”

厨房里传来切菜的声音和饭菜的香气。周明一边翻炒着红烧肉,一边听着客厅里妻子和儿子的笑声,心里充满了平静和幸福。他知道,急诊室的电话随时可能响起,下一场与时间的赛跑随时可能开始,但只要有这个温暖的家在,他就有无限的力量去面对一切。

晚上七点,周明的手机果然响了。是急诊室的护士打来的:“周医生,有个车祸伤员,多发骨折,意识不清!”周明的脸色立刻变得严肃,他放下手里的勺子,擦了擦手:“我马上到。”妻子走过来,帮他整理好白大褂:“小心点。”儿子抱着恐龙跑过来:“爸爸,你又要去救病人吗?”周明蹲下来,抱住儿子:“是啊,爸爸要去帮助需要的人。等爸爸回来,给你讲恐龙的故事。”儿子用力点头:“嗯!爸爸加油!”

周明走出家门,夜色已经降临。他开车驶向医院,路上的灯光像一条流动的星河。他想起儿子的笑容,想起妻子的叮嘱,想起急诊室里那些等待救治的患者。他握紧方向盘,加快了车速。急诊室的夜晚依旧漫长,但每一次的出发,都承载着生命的希望。周明知道,他的坚守,不仅是为了那些素不相识的患者,更是为了守护这个温暖的家,守护所有值得珍惜的美好。

车停在医院门口,周明推开车门,快步走向急诊入口。急诊室的灯光依旧明亮,像一座永不熄灭的灯塔。他整理了一下白大褂,深吸一口气,再次投入到与时间的赛跑中。而他身后的家,像一个温暖的港湾,永远为他点亮着一盏灯,等待他的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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