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我站起来,看向胡向天,虽然这里被我镇压,但是我从没想过要伤害他们性命。虽然在这里是受到一些束缚,但是也没影响到他们修炼。可是现在不一样。
我缓缓开口:“我以生命为牢,我以口喻为笼。允你们在此修炼,但永生永世,生生世世不得出此牢笼。在此方寸之地, 我就是天,我就是地,我就是规则。破坏规则者,死。”我的手指化为点点星光,我的声音如同诅咒,瞬间笼罩整个黑市。以后,我的生命即使再像之前一样,神魂破碎,但我也不用再担心这此妖兽会再次出现再害人。
做完这一切后因为神力消耗太大我直接倒下了。
意识沉在一片混沌的暖里,周身是锦州掌心独有的温热,混着他身上清冽又带着金红火气的气息,像裹在一团晒透了暖阳的锦缎里,连神魂的疲惫都被揉得软了。
我费力掀开眼睫,入目是小屋熟悉的木梁,窗棂外漏进的暮色,烟粉色的裙角还沾着未褪的残梅碎瓣,银线缠枝莲在昏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没了方才对战时的冷冽。锦州正垂眸看我,平日里凝着凛冽的眉眼此刻软得一塌糊涂,滚烫的掌心覆在我额间,指尖轻轻摩挲着我鬓边的白发,那白发还带着方才袭向胡向天时的凌厉,此刻却温顺地贴在颊边。
“醒了?”他的声音低沉,没了方才商议战事时的沉肃,只剩化不开的温柔,另一只手端着一碗温热的参汤,小心翼翼凑到我唇边,“神力耗空了,先喝这个养养神魂。”
参汤入口清甜,顺着喉间滑下,一股暖流淌遍四肢百骸,原本空乏的神魂渐渐有了些力气。我抬手勾住他的脖颈,像方才在街道上那般耍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蹭着他的鼻尖,声音软乎乎的:“锦州,我刚才是不是很凶?”
他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传过来,暖得人心尖发颤:“是,我的娘子凶起来,连天地都要让三分。”指尖轻轻刮了刮我的鼻尖,“但我喜欢。”
我弯着眼笑。
想起袖口里那块红色的石头,伸手摸了摸,冰凉的触感贴着掌心,是擎天化形后的本体,安静地沉睡着。他说他要回昆仑山脉,要我常去陪他说话。心里软了软,抬头看向锦州:“等我好些了,我们送擎天回不周山好不好?”
“好。”他毫不犹豫应下,俯身吻了吻我的额头,动作轻得像落梅拂过,“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
我蜻蜓点水般地回应着他。
小屋外忽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紧接着是锦琦略显拘谨的声音,还有锦瑜咋咋呼呼的嚷嚷:“娘子,你醒了没?我们把胡向天那家伙关好了!”
我撑着锦州的手坐起身,锦州扶着我的腰,给我垫了软枕。门被推开,锦琦一身月白,眉间的锏已敛去锋芒,少了几分对战时的凌厉,多了些少年人的局促;锦瑜降红衣裳沾了些尘土,却依旧眉眼锋利,只是此刻没了嘲讽人的欠打模样,眼里带着几分关切;锦彦锦天二人立在身后,气息内敛,手里还提着几串冰糖葫芦,正是我方才在街上惦记的滋味。
“娘子,对不起。”锦琦先开口,耳尖微红,语气里带着几分愧疚,“我们不该贸然挑衅胡向天,还让你耗了这么多神力。”
锦瑜也挠了挠头,难得收敛了锋芒,上前一步,语气放软:“是啊,都怪我嘴欠,还没打中他,反倒让你动了怒。是我们鲁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