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知什么时候,西风已经把冬天送来了,悄无声息的。
南方的冬天是不下雪的,所以小时候老师在课堂上讲起那些有关冬天的成语“鹅毛大雪”“白雪皑皑”“银装素裹”,我都甚是难解,更无法体会毛主席那句“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其中的奥妙。
不少来自北方的学者,都说喜欢那漫天飞舞的雪花,喜欢雪花的洁白无瑕,喜欢雪花牵引着阳光的样子,而我却只能凭借着一张毫无温度的白纸黑字,任由自己的思绪随着窗外顶天立地的太阳进行天马行空的想象。
有一次放学回家,我终于再也顶不住对雪的好奇心,打开了冰箱的冷冻库,摸着结冰的地方,痴痴的望着母亲:“妈妈,这白白的就是雪吗?”妈妈看着我一脸认真的样子,只是笑岔了气,却没有回答。
当晚,我们一起去吃了绵绵冰。

好在电视里的冬天,多是会下雪的,所以也不能说完全没见过雪。这不,摸着冰冷的液晶屏,还能感受到一丝来自屏幕后的凉气。
直至2008年,也是我去江苏读书的第一年,刚好赶上了那个城市有史以来的第一场大雪(这个城市前几年都不下雪,后来也再没下过)。仿佛冥冥之中,我注定了可以亲眼见一见雪的样子。
当我迫不及待的穿上羽绒服,冲出家门,第一次双脚没入一片白茫茫的积雪中时,脑海里竟不由之主的响起了那首妈妈最爱的,来自刀郎的歌曲“2002年的第一场雪,比以往时候来得更晚一些,停靠在八楼的二路汽车,带走了最后一片飘落的黄叶……”
只可惜,无论我多么努力的想要伸出手接住这份来自天上的“恩赐”,手上的热气都会将还没在我手心“捂热”的雪花化作一滴又一滴的小水珠。

在我眼中,冬天,是不争不抢,不论功绩的。这一点,从春夏秋冬四个兄弟里,冬天排名老幺就能看出。他就像一首优雅的乐曲,只是在岁月的长河中努力沉淀出属于他自己内心深处的那份沉静和纯洁。
自古以来,赞叹梅花的学者就不在少数,人们将梅花奉为花中四君子之首、岁寒三友之一,因为它不与百花斗艳,只是独自在寒风中绽放着属于自己的美丽,故还有“寒梅傲雪”之称。
而诗人卢钺也赞叹道:“梅雪争春未肯降,骚人搁笔费评章。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
你看,无论是梅还是雪,论骨气都是不在话下的,就这样一个冬天,你能说他没有骨气吗?
每天都要东升西落的太阳,也属冬天里最令人讨喜。阳光在冬天的带领下,就像一只温驯的绵羊,轻轻地拥进人们怀里,照亮了每个人的心房。在这带着一丝凉意的季节里,阳光总能毫不吝啬的挥洒着他那别具匠心的温暖,就连已经秃了的枝丫,也在一点点的吮吸着由阳光带来的温度。
而那份秋天未能带走的绿意到了冬天,也依然顽强地活的好好地。你瞧!路边的小草这会还在随风起舞呢。
一切都是那么适宜,恬静而又温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