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想,
一个充满希望,又觉得无比奢侈的词语。
成年人啊,你有多久没有问过自己,你的理想是什么,他还在吗?
理想,开始的记忆,就在小时候,那时候父母会问,老师会问,你长大的理想是干什么呀?刚开始没头脑,后来就懂了,我说长大了我想当老师跟您一样,我还想当科学家可以做很厉害的事情对国家有用。反正,那个时候理想,就是两个角色,老师和科学家,从一开始糊里糊涂,到最后谁问我都快速响应,感觉跟真的一样。长大一点后,想想那时候说的理想到底是因为啥,因为讨好老师还是那个时候能想到最厉害想象就是科学家啊,后来想明白了,觉得还是无知占大头,80年代农村孩子除了吃饭就是睡觉,所有的心机也就是教学材料带来的教育认知,向雷锋叔叔学习,能唱一首童年“池塘边的榕树上知鸟在吱吱的叫着夏天”就觉得幸福的不行。那个时候的理想,都是被教育出来的。
小学时期,我有没有理想?不说高大上的,一年级的理想,应该就是老师别点名,考试能及格,因为那个时候升级是需要语文数学两门课都要及格!好吧,我承认,一年级我留级了,因为X(西瓜)看图识拼音时,我都要把头埋在书桌下。我感觉那个时候我的脑袋就像如今一样,也蒙上了一层厚厚的不知道怎么拆解的薄膜,就是害怕老师点名,脑子就是不清楚,老一辈的话就没开窍。
小学的学费,大概从一年级的五块钱到五年级毕业慢慢涨到大概四十五元左右。留级之后的第二年,我一定是打开了任督二脉,基本上那必须是名列前茅,当然农村小学每个年纪就一个班,一个班二三十人。那时候最荣耀的就是代表学校去参加各种县里参加各种竞赛,什么精神文明,什么思想品德,具体内容早已经忘却,反正还挺厉害的。那时候的理想,应该就是要努力学习有资格去参加各种比赛,因为比赛获奖是有奖金,还发纪念品(具体啥忘了,钱记得清,哈哈)。最低五块钱,最高一次应该有十块钱,相当于一大部分学费了,那时候上学参加竞赛然后获奖赚钱,应该是最务实的理想。
当然,所有的基础都是学习好,只要学习好啥都有,竞赛有名额,考试错题挨打都会轻一分,反正有什么好事情都有你的。我好像在四年级,作为少先队员的领队做誓词宣誓,志愿加入少先队员红领巾。我确定在五年级,被光荣选入共青团员的组织,好像还去了县城参加组织活动,最后回来没有车,老师带我们两个人站在农用车车尾上癫了两小时回的家。那时候没觉得这个有多么厉害,好像顺风顺水的就有了,只要你学习好就行。那个时候,最怕的就是考试,低于95分老师打手心,回家放假反正得没好日子过啊,那时候的理想太简单,考试前三名,科科98,那就天天好日子。
初中,离家有点远,骑车大概需要四十分钟,车坏了如果走路需要一个半小时,尤其是下雨天,打着伞穿着胶鞋走在烂泥路上,寸步难行。今天想想,怎么那么难那么苦,仔细回想当年的时光里,绝对没有一丝的抱怨,没有一丝的不开心。因为周边的小伙伴,村里的哥哥姐姐都一样,有时候走在去学校的土路上,一路上遇到上学的人,还有下市集的大人们,觉得安心和充实,只想大步去学校。因为学校有点远,那个时候就想着,自行车别坏了让我们每天能骑车上下学,然后我学会了调车轮的钢丝,学会了双手放把骑车,维度没学会补车胎,这也是导致我偶尔走路上学的罪魁祸首。理想在初中的时光里是什么?是习惯每天早上打着手电筒骑车去上学争第一个的冲动,是每天中午在食堂吃完饭飞奔抢占乒乓球桌的速度,是胆战心惊考试是否前列的未知。说到底,还是傻乎乎不懂的年纪,所谓的开心痛苦,都跟学校的一切有关,考试成绩好不好,老师表扬了没,甚至是一门作业是不是被评语优秀。虽然那时候我个子矮长的黑啊,我也好我妈也好从未焦虑过,因为那从来就不是评价体系的一个指标。记忆中,初三被我们数学老师扇了一巴掌,啥原因忘了,但是记忆清晰的是老师说“我平常咋舍得打你,你怎么能这么不听话”,好像打了我还觉得不好意思,又不能道歉。回头想想,初中之前,跟理想这个高大上的词语压根不沾边,都是现实里最优的选择被定义为理想。
初三毕业考试,98年的时候还是中专和高考分水岭的时候,那时候中专更胜一筹因为很快就能出来当老师工作赚钱,我那个时候运气好,考了625分?反正可以半年学费上高中(初高中一体),这个在我们那方圆是不错的,至少我被骄傲了好几个月。但是我不想上那个学校,我想去县里上离家远点,原因可能是有可能是对未知地方的好奇心,不想继续呆在已经上了三年的学校里。当然,这些都不重要,因为老妈到学校给我改了志愿,老师们都很高兴。
真正的理想,或者说对未来的憧憬起点,一定是高中时期,考上大学就是上高中最大的理想,离开所在的农村找到新的城市和世界都还是模糊的。这么多年我对我自己的评价,叫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无论是智商情商,还是学习能力。直到此刻写这段的时候,我突然想明白一个道理,你选择与谁为伍,你选择在那个平台,决定了你的被重视度和高度!因为我在一个农村学校里,高考成绩第二名是我,545分?但第一名是清华大学636分?如果我在城里的任何一锁学校,我的成绩都普通的掉渣,正因为在那锁学校里,我享受了跟绝大多数地方并不想匹配的,老师的关爱、父母的开心。客观的说,我从来没骄傲过因为成绩,我的自知之明清楚的告诉我,优秀的第一是清华啊,而我只是个二本选手。更何况,面对那些物理公式的头疼,依然历历在目。直到拿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刻,我人生第一个理想才算真的实现,教育是不公平也是最公平的机制,让鲤鱼跳龙门成为一扇窗,和一代代人印记里的希望,从古至今。
大学,我有理想吗?记忆中好像没有,凭着自己懵懂的喜好和懵懂对人性的理解,开始和结束。大一遇到了Sars非典,看到了一个热闹的城市突然间的荒凉不堪,我们因为扩张住在学校外面,因此拥有了一张绿色通行证,牛逼plus!可以自由出入学校,我因此还赚到了人生第一桶金3000块家教费。整个城市的家教供应量,从1万个快速减少到200个的时候,就算我这样再不喜欢复读知识的人,都拒绝不了这样的诱惑,所以人生真的赚钱的时候,都不是靠能力靠的是机遇,行业机遇和社会机遇,运气成分占大头,今天你赚钱与否,事业有成与否,是不是都要问问自己,到底是实力还是运气占比高?
家教随着疫情的结束而结束,我买了第一个自食其力的摩托手机,感觉其实已经忘了,似乎是舍不得花钱买更贵的,但是那也是我们班第二个有手机的人啊,按道理应该是件特别虚荣和高兴的事情,可是那时候一条短信一毛钱,一个电话五毛钱一分钟,每一次使用手机都是莫大的成本,开心永远伴随着代价。不像现在,你拥有了一个手机就感觉拥有了全世界!
大二大三,是我们生命中最痛苦和煎熬的时刻,很多事情在当时只是深陷其中的痛,但并不能理解为什么和怎么办。我最爱的妈妈生病,治疗化疗两年最后还是在那个五一前离开了我,在那两年级我没有像电视机演的孩子一样,特别懂事照顾她,特别心疼无法继续学业。我似乎变成一个两张人生,在学校的时间里变成陀螺,除了上课的时间,我就在社会上打工,或者在学生会干活,总之大学生无忧无虑的时光在我的记忆中是奢侈的。另一面是回到老家陪妈妈在家或者去看病,这个女人一生要强就算在市里化疗也不愿意住在她亲哥哥家里,担心看人脸色担心给人添麻烦,而这些都是我以后才明白的。我担心妈妈,但是却是有没有穷尽自己的一切,去照顾去爱她,这也是我后面十多年里无法原谅自己的原因。那时候没有理想,只想着这是一场大梦,他应该醒但总醒不来,等我醒来一切天光大亮,一家人开开心心。
考研,不是我的理想,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关于承诺的兑现,因为妈妈说你要考研继续提升学历,因为在农村人最朴素的观念里,学历等于未来。我觉得考研去新疆到后面加入联想这家公司,都是归因于我的承诺,人生中有很多决定并不是你深思熟虑的选择,可能真的就是发自于情的结果。大四,我跟宿舍的兄弟们出去找工作,找到了在无锡,晶元电子,月收入1400元,包两居室的宿舍。而,我选择去读研。人生的诸多选择,那有什么道理可言,说到底都是跟着心走。
从安徽到新疆,那个夜里十一点天还亮的乌鲁木齐,他一定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一段时光。整个研一,简单归纳就是上课、打球、喝酒三部曲,天啦,那就是人间天堂,我至今想起来都不由自主的嘴角上扬想起我那群兄弟们。那时候理想是什么?没想过吧应该,那时候想的是找个兼职去赚钱,后来才升级到提升能力的水平,哈哈。我想说,没有理想其实并不可怕,只要你有想做的事情,看不到远方干好当下的一年也是一件特别有价值的事。
上研究生不给导师干项目,我应该也是开了我们由老师导师(女)生涯的先河,现在老师还是很喜欢我的,一开始还是生气的,这小兔崽子不干活天天不见人就在外面工作。因为那时候有机会在联想公司实习,我特别珍惜这个机会,甚至从学校搬到了公司附近,更因为工资一千二房租六百而苦苦挣扎。我亲爱的大师兄说,小师弟我陪你一起出去住房租我掏一半,为此我记住了一辈子。小兔崽子,找到机会就给我可爱的导师干点其他活,说明我心里有老师,只是生活啊他等不起我由不得我。后来,我二师兄师从老师做旅游管理,现在也变成教授职称了,虽然头发也没啥了,但是至少证明一点,这世界上的答案永远不止一种,做学术也有好的前程所以他们夫妻两个现在都在大学当教职工,我相信在未来的二十年甭管世界怎么变化,他们依然是最悠哉的人。像我这样在社会上游荡漂泊的人,也是一种选择,也让我们老师理解学生也没有两面性,后来我带着两个师弟都进了联想,人生都有大不同,我自己还是蛮高兴的。理想,那个时候也谈不上,还是源自本心。
理想,是一个充满希望的词语。我的理想是希望成为一个成功的徽商,这是在2005年我上大三时候,莫名其妙脑子里的印记,真的没有原因。我人生中第一次有关理想和梦想的定义,大致来自于这个,糊里糊涂但至今深以为然。
联想,是我正式工作的第一家企业,我至今深爱热爱这个企业,虽然我不在用他的产品,但是我今天去有的工作习惯、风格、企业价值观,都深刻烙印。要把5%的希望变成100%的现实,要有沟通三原则,要学会定战略搭班子带队伍,要把个人追求融入到企业的长远发展中去。这一切的一切,就像不可磨灭的精神要求着我,所有的年轻人啊。我真的想说,当你们的人生第一份工作,一定要慎重选择,选一家有情怀有使命远景的公司,他一定会是你未来职业剩下四十年里,杠杆投产比最大的一次选择,所以请宁缺毋滥啊。
我在联想七年,虽有波澜但一路晋升,在中国市场拿到第一的时候跳出去创业,当时很多朋友不理解为什么,只能给予祝福。十年后再聚,都懂,因为都各在他方。人生有很多选择的答案,并不需要解释,时间是最好的医生。那时候创业起源于两个事情,一个是一年多的猎头轰炸,从一开始的沾沾自喜到最后的恐慌,为什么只有在IT行业的才来找我,我是不是被困在这里了,未来五年我不就是按部就班的升职涨工资,然后呢,外面的世界啥也不懂?另一个是我可爱的闺女出生,爸爸希望成为他最大和最后的守护者,十二年前我在幻想,有一天闺女问我爸爸你为啥失业了?真的,此时此刻,这个画面清晰不已。所以我下定决心,那个时候其实,我并不懂现在的世界,已经比当时的我可以想象的残酷十倍。
理想,真的开始有意义,是从我开始创业,慢慢理解、懂得理想的价值与可贵。我的公司叫纯净世界,pureworld,我希望做一件既能有个人价值又有社会价值的事业,所以我选择了空气净化器和净水的赛道。我不只是为了赚钱,钱不解决我人生理想的意义,这也是第一份工作给我的塑造,我很感恩。当我真的去感受理想带来的力量,就此一发不可收拾,在这个兵荒马乱的世界里,在这个明哲保身的社会里,在这个谁都不容易的生活里。为了创业,为了以为的成功,我卖了房子Allin创业,哦,不对。我还抵押了自己的车为了给员工发工资。理想啊,是如此残酷,也因为残酷才如此珍贵。人,如果没有梦想,跟咸鱼有什么区别?
2014年,听到赵雷那首“理想”,爱上民谣,理想,今年你几岁,你总是诱惑着我,偶尔给我惊喜,我的理想把我丢在这个拥挤的人潮。
经历了五年的创业,至今也就开始了一段两段职场,我对自己选择的要求里永远有一条红线:这个企业一定要有长期愿景,否则一定不选。人生也好、职业也罢,如果只是为了一日三餐那又有什么意义?(此刻我也在反思,就算为了一日三餐的人们依然是值得尊重,只是我没有被迫到而已)
理想,到底是什么?在过去七八年我定义为创业的职业化路程中,理想就像我续命的咖啡、救命的稻草。正如大家所知,中国的经济正在经历过去三四十年不曾有过的进退,我知道好的机会越来越少,我也知道还有很多公司和超牛人物在奋斗不止,要将中国从复制到颠覆认知到创新突围。这种阵痛,可能非常非常长,就像日本失去的二十年,大多数普通人并不可为。
时代的每一粒沙,落到每一个普通人身上都是一座大山。
亲爱的朋友们,假设我们也要面临失去的二十年,应该怎么办?我无比爱这个世界,爱这个时代,但如果注定时代会祛魅,理想会暂停会消退,我们要怎么应对?
曾经问自己这个问题,当有一天我不再适应这个快而无趣的社会,当我的理想已经变得不值一提,当我只能面对一日三餐时,理想的意义在哪里?是回忆停留点的自我感动,还是让我咬紧牙关再试一次的勇气?
理想,永远年轻,永远热泪盈眶。
纵然,粉身碎骨,永远不能妥协。
其实,我想说的是,我也害怕,害怕这个世界变得陌生,害怕人为了生活而忘记了理想,这多么正常,这多么让人心碎和可悲。但人之所以是人,就是因为人类并不会轻易放弃、轻易的认输,总会坚持到最后一刻,最后黎明可能来临的光明,是我们理想最后的寄托。
我爱这个世界,跟理想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