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叫了,覓食,想隨便吃吃,卻無意中得到驚喜。
昨日(1012)被老伴兒拉去中山公園附近“鍛鍊身體」。到點頓覺肚子咕咕亂叫提抗議了。太太說,”看看龍之夢有啥喫的。”我說,“要麼去南京大牌檔”,太太說好,於是來到龍之夢八樓,沒找到“南京大牌檔”,卻在在原址開了家叫“食春”的淮揚菜。

肚子餓,腿又軟,反正也是淮陽幫的菜餚,我們也就將就著進去。沒成想,這味道竟讓我們這兩個老饕有點驚喜。
點個揚州炒飯吧,結果端上來嚇一跳,不僅滿滿一大盤,而且這金絲鋪得比我們家地毯還細緻,米粒油潤得像打了蠟,雞蛋炒得很有嚼頭,然後是香腸和方腿(?)丁。老伴兒嘗了一口,眉頭一挑說:“嗯,這廚師有點功夫,比我家當年請的私廚還差點意思,但也算難得了。”
我趕緊點頭附和,卻在腹誹:“貴府過去的私廚是做杭州菜,人家是揚州菜,一南一北不是一個系統好吧!再說,我從未喫過貴府私廚的手藝。”
炒飯沒有蝦仁,但好像有丁點開洋;肉丁也沒有,卻用方腿(?)替代,這也算是瑕疵吧!太太說,喫了幾家揚州料理,這家的炒飯味道最好,瑕不掩瑜,你就將就些吧。

再來個獅子頭,湯清得像茶,肉丸卻嫩得像豆腐。老伴兒邊吃邊感慨:“現在外面的餐廳,願意花幾個小時燉這一口湯的不多了。”聽得我一愣一愣的,合著咱倆不是來吃飯,是在鑑定非遺技藝?
不過,獅子頭確實做得正宗,那一股肉味滿滿的揚州味,湯也是鮮香可口。缺點是太小了,差不多只是綠楊村的一半。太太說,再點一個吧。我當然完全讚成,於是再點一份獅子頭。

最後那道大煮乾絲,刀工細得讓我懷疑廚師是不是拿顯微鏡切菜。湯汁是純雞湯,浮著幾點黃黃的雞油,舀一勺下口,我摸了摸眉毛。老伴兒問怎麼了?我說,“眉毛不知還在不在?太鮮了。”太太咯咯笑出聲來,神態根本不像七十歲老太,就像十七歲少女,一下把我看呆了。

最後打掃戰場,碗盆全空。最後連一壺茉莉花茶也全部喝乾。
太太問:“喫飽了嗎?”答曰:“豈止是喫飽,更是喫累了”。
一頓飯下來,肚子是飽了,嘴也刁了,人更累了。出門時老伴兒還不忘調侃:“行吧,這頓算沒白逛,勉強給個好評。”

值得一提的是,他們家的菜餚儘管很鮮,但是沒有味精雞精,因為喫完後沒有口乾的感覺。
哎,跟這種嘴刁的人出來吃飯就是累,不過話說回來,能陪她從街頭吃到巷尾,從青絲吃到白髮,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痛並快樂著」吧。下次?下次再看心情吧,畢竟好吃的店太多,我們的胃太小。
哦,忘提一點。我們入座,服務員便端上一壺茉莉花茶,倆茶盞。茶色青黃,香味撲鼻,入口清醇,很是令人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