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几日来,上京城的权贵中隐隐有风声传闻萧大元帅身染重疾,已有三日未上朝了。而今上亦丝毫未问询元帅病况,众人心中暗暗揣测,这是失了圣恩了。
然而最关心这一切倒是京城里待字闺中的小姐们。她们早听说萧元帅年轻俊美,飒爽英姿,如今未能一睹风采,便骤听噩耗,就像是发现快绣好的帕子却绣错了图案,心中即使遗憾懊悔也不得不重寄芳心了。
光阴抛人,夏转秋至,萧桓已经在这华贵的囚室里“病”了两月有余。初时的焦躁不安已然散去,他了解这曾经的玩伴战友,他如今高高在上,决不会任功高盖主这种事情发生。何况他的家族中暗中经营铁矿,亦掌握了这泱泱大国武器命脉,又如何不令人忌惮。
午后的秋阳依然炙热,煌煌如箭芒般从铁窗射进来。萧桓从床上勉强坐起,借由身边的桌椅挪去了窗边。几个月的监禁里,他时常是昏睡的,偶有清醒也是全身无力。或许是防着他自我了断吧,屋内摆饰都是固定在原位难以挪动,桌椅都被磨去了棱角。萧桓暗暗苦笑,他还不想死,他想要一个答案。但如果一直没有答案,那么死亡或许也未尝不可。
铁窗是坚硬牢固的,条分缕析得分割了窗外那棵黄绿相间的枇杷树。萧桓将每夜从床单上偷偷撕下的布条拧成的绳索挂在铁窗上,轻巧得系了个环,套上了自己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