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下这个题目,我笑了,你是不是在猜想,我被谁撩了?想知道答案吗?
我不想回答你的问题,也不想告诉你原因。
此时此刻,我手掌的纹路里、大拇指根部的指缝里都有炸面粉,这是一个家庭主妇最日常的状态。我没有洗手,左手手指落在手机屏幕上,看着文字一行行跳跃出来,内心却无比沉静。
我是一个写作者,这无关乎我是否有作品公之于世,写了多长时间,写了多少字,而是我愿意做生活的记录者、岁月的雕刻者,愿意给躺在摇椅上的夕阳生活打造一个留声机。
最初把文字发布到平台,那个目的太直接,就是用文字变现流量。
还记得第一次有陌生人打赏,那份喜悦,那份激动,我叽叽喳喳地叫着,跑向沙发上坐着的男人,像个天真的三四岁孩子,终于拿到了自己心仪的玩具或糖块。
我也有迟疑,也有怀疑。我有何德何能,让一个素未谋面、不知在天涯海角的人给我打赏?我的文字,我的故事,配吗?
我的询问落在空气里,只有自己给出了答案:我不配。
我还在文字的赛道上跌跌撞撞地往前走,走得久了,糖化了,玩具碎了。我站在迷茫的路口,不知何去何从。
当心没有了方向,脚下便没有了行动。
我记得那是一个没有阳光的午后,灰蓝色的天,有些惨白,有些黯淡。
犹犹豫豫里,我把文字扔得老远老远,甚至于没有和它说再见,我扭头就走,表面上走得那么决绝,可是我知道内心有一根丝线在拉扯,在流泪,在滴血。我不敢回头看我的文字。我只能低着头往前走,和自己说,我会回来的,一定会的。但那是何时,我不知道。
多少个寂静的夜,从梦中醒来,我努力地在寻找曾经的文字。我看见暗夜里闪烁的文字,它们在哭泣,它们在向我招手。想起当年的背叛,我不敢直视它们。
一次次的情绪拉扯,一次次和自己的较量。慢慢地,我在品尝生活的味道。
总有人告诉你,要活在当下,就在那一个清晨,我的身体从梦中醒来,但我的心神,却凝固在那个梦里。
坐在餐桌前,看着期待的早餐,没了胃口。梦,萦萦绕绕,在眼前晃动,不写出来也要吐出来。要把那个梦从身躯里抠出来,要把自己的心神从梦里拽出来。
梦化成文字,又出现在那个平台。我把自己用文字捞出来。
而后我一次次回到那个当下,才知道所谓的当下,就是触动你心神的一个个瞬间。
就像我手下的面团,面粉、水、时间溶解到一起之后是状态的变化,更是主人的一份期待。
忽而明白,曾经无数次地在别人的眼睛里寻找答案。
在生活的碎片中一次次看见文字若隐若现,这一刻,我知道这文字不再为流量而生,因为我只是自己生活的当事人。不需要别人来评判,不需要伪装来掩盖。唯有真实,才是文字最大的底气。
你可能怀疑,你所有的文字都是真实的吗?
我可以给你答案。每一个文字都是真实的,那是写作者内心的独白。即便是不曾发生的美好,又何尝不是写作者期待的未来。人性的丑陋,何尝不是过去那血淋淋的伤口。
不再质疑生活,也不再为难文字,更是对自己的放过。
那个人还是那个人,那些事还是那些事,只不过换了剧情,换了地点,换了环境,换了另一个角度。转念的瞬间,我们被生活撩了,却治愈了自己。
我愿做文字的俘虏,在生活里被撩,在文字里被撩,在寂静的夜里被撩。
所有的撩都会沉淀成摇椅上的歌谣。大脑内存有限,需要借助文字把过往作画。
我是写作者,我是生活的记录员,我背靠文字和文字说话,我喜欢被文字撩心的感觉。
我文字在相框里,都镶嵌着什么?镶嵌着我案板上做了一半的馄饨。已经切好,却未用的馄饨皮儿,正在呲牙说话。快点动手干活吧!我已经风干,长出皱纹。
看到了吗?这就是当下,这就是生活,这就是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