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别人相处,就是我活着的方式。”在电影《我想吃掉你的胰脏》中,女主樱良对自己的「外向而淘气」,做出了这样的形容。
之后,她评价男主春树,一个与自己截然相反,「孤僻而内省」的人物形象时,她说。“只有你,一直独立的活着,你生活的重心不在于和别人打交道,而是在于探索自我。”
然而,樱良解读出的,那份专属于春树的「独特魅力」。却是春树始终「引以为卑」的,胆小与懦弱。
屏幕外的我,同春树相似。与生俱来的,是从来不被看好的「内向寡言」。本就不善与人交际,近来对他人热情的回避,更是愈演愈烈。取而代之的,则是愈发着迷于独处时,对自身,乃至万物的思考。
后来,一位朋友评价我,有几分「遗世独立」的味道。对此,我只做了四字评价,「画地为牢」,甚至不否认其中掺杂着些许病态。朋友顺势劝我「走出来」,我又是四字回复,「甘之如饴」。
或许,言辞间显露着些若有似无的强势、自洽,乃至享受的意味。但只有自己知道,这其间的矛盾,始终都在撕扯着我,是沉迷、是逞强、也是无可奈何。
实际上,我享受这种「遗世独立」的状态。
何况,身边确有几位,虽然为数不多,却是交情甚好的朋友,早已无意再去寻找什么新的,去拓宽所谓人脉。厌倦朋友之外的社交活动,甚至惧怕那种,带着目的和面具的交往。于我,那不但是一场对时光的虚耗,更是对精神的极大折磨。每每硬着头皮「走出来」了,多半也是悔恨要比惊喜占得更多。
实际上,我享受这种「遗世独立」的状态。只是,在一些人眼里,这是「画地为牢」。我的无可奈何,也是源自于此。
我既无法在外界评价与内心感受之间,坚定地选择自我。又无法切实又甘愿地忽略内心的感受,去附和外界的评价。于是,陷入矛盾,不断拉扯,疲惫又折磨。
其实,任何一种难捱的姿态,都是因为它的摇摆不定。但凡做出选择,义无反顾地坚持下来,无论如何,心里总是轻松的。
回到开篇提到的,樱良对春树的别样解读。
在看到这一幕时,虽不至于对那份,所谓的「独特魅力」,沾沾自喜。却也和春树一样,至此,终于对自己的「引以为卑」,寻到了几分释然。
人的外形是天生的各异,人的服饰也是后天的不同,奈何自我的完整塑造,更是兼具着先天赋予与后天影响,顺理也当各不相同。有人乐于探索世界的博大,就有人善于挖掘自我的精深,既是同等的存在,便无需炫耀,更不必自疑,最是不必为着别人的言语,硬去改变。
心之所向,才是最好的去处。接受自己,才是爱护自己的前提。无论是像春树那样,试图与他人产生联结,还是如我一般,坦然以最舒适的姿态「遗世独立」。亦或是以任何一种,使自己感到满意的状态继续下去,只要是在向着抵达自我期许的路上行进,也就够了。
与对待自我相对应的,还有看待他人的方式。于是,在学会坚持自我的同时,学习尊重别人的坚持,成为我同样重要的课题。
有时,我粗鲁地将其概括为两个字 ——「闭嘴」。更多时会尝试站在对方的立场,了解对方的选择,尊重对方的坚持。不去轻易挑战因人而异的价值观,更尽量避免自以为是的评价,只在必要时,分享自我的看法和理解。
借赫尔曼·黑塞在《悉达多》中写到的一句话收尾,“我无权去评判他人的生活,我只能为自己作出判断。”
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