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阳文君语子墨子曰:“楚之南有啖人之国者桥,其国之长子生,则鲜而食之,谓之宜弟。美,则以遗其君,君喜则赏其父。岂不恶俗哉?”子墨子曰:“虽中国之俗,亦犹是也。杀其父而赏其子,何以异食其子而赏其父者哉?苟不用仁义,何以非夷人食其子也?” 鲁君之嬖人死,鲁君为之诔,鲁人因说而用之。子墨子闻之曰:“诔者,道死人之志也。今因说而用之,是犹以来首从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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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阳文君告诉墨子先生说:“楚国的南面有一个有着吃人习俗名字叫作‘桥’的国家,在这个国家家庭里长子一旦出生,就被立即杀死吃掉,称这种做法有利于弟弟。如果觉得味美就献给国家君主,国君喜欢了就会奖赏孩子的父亲。这难道不是非常恶劣的风俗吗?”墨子先生说:“即使是在我们中原国家的风俗也有是这样的,父亲若是因战争英勇牺牲,国家就会奖赏他的儿子,这与前面的吃儿子后奖赏他的父亲有什么不同吗?我们如果不坚持践行仁义之道,凭什么去指责外族人吃掉他们儿子的那种恶劣风俗呢?”
后来鲁国国君的爱妾死了以后,一位鲁国人写了一篇哀悼类的文章,鲁国国君看了以后很是高兴,于是就提拔这个人做了官。墨子先生知道了这件事后,说的是:“所谓的哀祭文章,是用来表现死者生前的志向的。若是现在只凭一时的取悦就用人做官,这就如同给牦牛的头来做衣服一样了啊。”
有没有这样的风俗不重要,墨子先生的批判立场明明白白地直指人心的虚伪了,而且他向我们揭露出看似文明的制度中隐藏着荒诞的野蛮性。当鲁阳文君流漏出自己鄙夷食子陋俗的态度的时候,墨子先生却另辟蹊径反向思维撕开了中原地区“父死赏子”的战争偏见。那就是以忠义之名去剥夺人们的生命,与蛮族献子求赏的本质是相同的,都是把人们的生命异化为工具了。
而另一事例是当鲁国国君因区区一篇谄媚悼词,而提拔了某一位官员的时候,更是暴露出权力极端主义者对形式主义的迷恋,也就断言这如同给牦牛的头穿上华服一样荒诞不经了。墨子先生用了这两面镜子照出的是:人若一旦失去仁义的内核,所有礼法规矩都不过是用金粉装饰的暴行了。人类真正的文明不在于习俗差异,而在于是否真正地敬畏每一个生命本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