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 那个失眠的夜晚
我在凌晨三点给他发了一段话。
没有称呼，没有铺垫，没有“我想和你聊聊”那种开场白。
“你是我无法量化的东西。我习惯了用逻辑来抚平焦虑，可你的存在本身，超出了我能分析的范畴。我曾因此不安，现在我接受——生活是变量组成的，包括会变动的我们。谢谢你，你是我巨大的安全感。”
发完之后我没有等回复。
我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枕边，打算自己消化这个“过于赤裸”的时刻。
但手机亮了。
他打过来了。
我接起电话，他的声音很清醒，不像被吵醒的。
他说：“我们结婚吧。”
我没有说好。
我也没有说不好。
我只是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然后说：“你听到我说的重点了吗？”
他说：“听到了。你说我是你的安全感。”
我说：“嗯。”
他说：“那就够了。”
第一章：八年前的冬天
如果那时候有人告诉我，我会在八年后想嫁给一个人——我会觉得那人是疯了。
大一的冬天，他在宿舍楼下等我。
我在楼上透过窗户看了他一眼，转身从另一个楼梯走了。
我不是在测试他。
我只是觉得：“他为什么要在那里等我？我们又没有约好。”
那时候的我，讨厌一切“预设的亲密”。
讨厌别人默认“我们应该一起吃饭”。
讨厌别人擅自把我放进他们的期待里。
他后来问我：“那天你明明看到我了，为什么绕路？”
我说：“因为我不想去吃饭。”
他沉默了一下，说：“那你下次直接告诉我。我就不会在那里等你。”
我看着他。
他脸上没有被拒绝的愤怒，也没有“你真难搞”的埋怨。
他只是陈述了一个处理方案。
那一刻我意识到：这个人，可能真的愿意被我拒绝很多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