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说我生下来就是个哑巴。
我的名字叫大丫,可他们从来不叫我的名字,只叫我哑巴。
每次我出门帮妈妈干活,经过村里很多户人家,各家的娃娃们便会一窝蜂跟在我身后,拍手叫道:
"哑巴哑巴,咿咿呀呀,说的什么?没人懂她!”
每每这个时候,我只有低着头,加紧脚步,深一脚浅一脚地急急离开。
有时跑得太慌张,脚下一滑,摔倒在地,一瞬间耳朵里灌满他们的笑声,刺耳无比。
有一天隔壁黄婶从梯子上摔下来,动弹不得,我马上去地里找她男人,可等我气喘吁吁站在她男人跟前时,她男人听不懂我的咿咿呀呀,于是不耐烦的把我往边上一推。
“闪开些,扫把星!别到我的地里来,你会把霉运带给我的!”
可是黄婶还躺在地上呐,我只能坚持跟他手舞足蹈的比划.......
他继续推开我,我继续比划,直到我想起黄婶左腕有道很长的歪歪扭扭的疤,于是我拿起一坨干泥巴,在我左腕同样的位置也划了一下,他便意识到了什么,赶紧跑回了家。
有时候我恨自己,恨自己不能讲话。他们嫌弃我的眼神,就像在嫌弃一个傻瓜。
可我真的不傻,我只是一个哑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