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显是知道有人在看她，也明显是生气了。
顾程野收回视线。
会一开就是一下午，对着一张幻灯片，领导们可以说半小时。
最怕周五下午开会，开完就要周末加班，果然组长发来消息，要姜姩明天上午把二期用地的初步规划排一下。
她回了个好的。
会议散了，姜姩排在最后出去，远远看着顾程野与董事长几人进了电梯。
周六要加班，周五晚上下了班还要忙的同事就少，只剩下几个忙着给甲方提图的没走，再就是姜姩和杨潇寒。
杨潇寒是等男朋友来接。
今天是恋爱纪
念日，他们约了地方庆祝。
看到姜姩还在加班，杨潇寒拿着零食过来，坐在旁边陪她画图。
从姜姩和顾程野分了手，与家中决裂，她就没管家里要过一分钱。
跟着老师做项目，兼职打工，网上接私活画图，给人辅导快题，姜姩不仅学习和工作能力强，赚钱也是好手。
算是个不缺钱的小富婆。
但工作还是这么努力。
杨潇寒朝屏幕努努嘴：“今晚急着要？”
“不急，”姜姩拿计算器算地下车库坡道长短，“明天弄完就行，但我明天要去游泳，不想来单位。”
她春天喜欢骑自行车到处溜达，夏天喜欢游泳，秋天喜欢爬山，冬天喜欢滑雪，不闲着。
“你真是时间管理大师，i人中的e人。”杨潇寒比了个大拇指。
不像她，懒得动。
姜姩笑笑，她是习惯了，运动能让她晚上睡得好一些。
也可以释放压力。
一旦形成习惯，就再难改掉。
“张尧来了，我不陪你了，记得吃饭，免得胃又疼。”杨潇寒站起来准备走。
姜姩点头说好，等杨潇寒走了不久，又有几个同事离开，还友好地让姜姩打车回去，过了九点可以报销。
办公室静下来，姜姩看着屏幕上的CAD图纸。
和二期挨着的，被打了阴影的一期用地。
她最后一次去这里，还是被顾程野带去泡温泉。
私人汤泉，温热冒着泡的池子，她被压在池壁上亲，顾程野有时候很体贴很温柔，有时候又很凶。
一身的蛮力使不完。
她都透不过来气，熏的还是憋的，脸通红，也不敢看顾程野，和他对视，他就会亲下来。
没完没了。
顾程野低低地喊她小名，掐着她的腰按出指印。
说这辈子不会放开她。
姜姩觉得当时的自己挺傻，竟然信了。
她闭了闭眼又睁开，将画完的图纸保存发送到微信，等明天中午再发给组长。
以她对组长的了解，上午肯定见不到人，所以她可以放心游泳。
关电脑拿起手机和包，姜姩下班回家。
走出写字楼一层大堂，闷热的晚风扑面而来，空调带来的凉气顷刻间消失。
姜姩抬头看到顾程野时，他正在吸烟区，手里夹着徐徐燃尽的烟，星火似要烧到手指。
他抄着兜，看过来的视线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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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衬衣黑西裤，卷起的袖口，一支腕表隔着远看不清牌子。
但肯定不是三年前那块了。
姜姩恍惚想起，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顾程野送了她一条冰蓝透亮的翡翠镯子。
价格上她还不起，但也不矫情，钱比不过顾程野，心意上到位就好。
不必非要充大头。
姜姩攒钱给顾程野买了一支浪琴。
顾程野当时说，他这辈子都不换表了，用坏了也当装饰带着。
可他们之间的感情就和这块表一样，旧去新来。
所以姜姩不太明白，顾程野出现在她公司楼下的原因。
但也不在乎。
姜姩面无表情路过，与陌生人无异。
顾程野得了冷脸，戚然笑笑，掐灭烟跟上去。
不远不近。
地铁口不远，姜姩脚步不由快了些，她知道顾程野在后面，并不想理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