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鸢刚走下擂台,还没来得及与墨渊细说,裁判长老的铜锣便再次敲响,手中的对阵木牌高高举起:
“下一场,金丹中期苏清鸢,对阵金丹后期陆景深!”
这名字一出,观赛区顿时掀起一阵骚动。
刘依依凑到墨渊身边,声音压得极低:
“陆景深可是内门的二长老的亲传,才三十岁就金丹后期天资卓越,不仅把《三生断缘剑》练到了大成,还精通‘蚀心幻术’,据说他的幻术能勾起人内心最深处的欲望,不少弟子都栽在他手里。”
墨深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身着月白色锦袍的男子缓步走上擂台,他面容俊朗,剑眉星目,腰间悬挂着一块羊脂白玉佩,行走间自带一股温润气质,可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偏执。
此人墨渊听说过,作为合欢宗极少几个不修炼阴阳调和术就修炼到金丹后期的人
苏清鸢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微收紧,她曾在宗门典籍中见过陆景深的名字,知道此人最擅长用幻术配合剑法,看似温和的外表下,其实是冷漠的绝情。
她深吸一口气,正欲走上擂台,手腕却被墨渊轻轻拉住。
“他的蚀心幻术需要眼神接触才能施展,等下对战时尽量避开他的目光,若实在避不开,就捏碎这个。”
墨渊递过来一枚小小的清心玉碎片,正是之前苏清鸢赠予他的清心玉,
“这玉能暂时护住心神,帮你挣脱幻境。”
苏清鸢接过玉碎片,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心中安定了不少。她对着墨渊点头,转身跃上擂台,长剑斜指地面:
“内门弟子苏清鸢,请陆师兄指教。”
陆景深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容,可眼神却像带着钩子,紧紧锁在她脸上:
“苏师妹不必多礼,听说你最近进步很快,今日正好与你切磋一番。”
他说话时,声音带着一丝奇异的韵律,如同羽毛般轻轻搔刮着人心,台下不少女弟子都看得眼神迷离。
裁判长老敲响铜锣,比赛开始。陆景渊没有率先发起攻击,而是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凝聚起一缕淡紫色的灵力,灵力在空中化作一只蝴蝶,朝着苏清鸢飞去。
“苏师妹,尝尝我的‘蝶舞幻剑’。”
蝴蝶飞到半空,突然分裂成数十只,每一只蝴蝶翅膀上都泛着诡异的紫光,围绕着苏清鸢飞舞,形成一道紫色光茧。
苏清鸢运转《流霞心法》,长剑泛起柔霞光芒,朝着蝴蝶斩去。可长剑刚触到蝴蝶,蝴蝶便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下一秒又在她身后凝聚成型。
“师妹别急,这只是开胃小菜。”
陆景渊的声音从光茧外传来,带着一丝笑意,
“我还为你准备了一份大礼。”
话音刚落,光茧突然收缩,无数道紫色光丝朝着苏清鸢的眉心射去,她下意识地偏过头,却还是有一道光丝擦过眼角,眼前瞬间泛起一阵眩晕。
等苏清鸢再次稳住心神时,发现自己竟站在一片桃花林中。
粉色的桃花瓣漫天飞舞,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桃花香,不远处的石桌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背对着她,墨色长发用一根木簪束着,正是墨源。
“清鸢师姐,你来了。”
墨渊转过身,脸上带着她从未见过的温柔笑容,手中端着一杯桃花酒,
“我等了你好久。”
苏清鸢心中一震,她明明刚才还在擂台上对战陆景渊,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可眼前的墨源太过真实,他眼底的笑意、手中酒杯的温度,甚至身上淡淡的灵力气息,都与她熟悉的墨源一模一样。
“墨源,这里是……”
她刚开口,就被墨源打断。
“这里是我们的世外桃源啊。”
墨源走上前,伸手握住她的手腕,他的掌心温暖,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师姐,还记得十几天前我们的欢好吗,我找这个世外世外桃源就是为了和你永远在一起,这里只有你我,我们可以一起修炼合欢秘典,一起生儿育女,”
苏清鸢的心跳渐渐加速,她看着墨源俊美的脸庞,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与他相处的点滴:一起在木屋修炼、报名时他为自己出头、比赛时他递来的疗伤丹…… 这些画面如同潮水般涌来,让她渐渐放松了警惕。
墨源握着她的手,轻轻将她拉到石桌旁坐下,为她斟上一杯桃花酒:“清鸢,我不想报仇了,我们结侣吧”
酒杯递到唇边,桃花香混合着酒香钻入鼻腔,
因为这句话苏清鸢内心立马动摇,墨渊那可是亲眼目睹父母亲人被杀、身份被占,抽筋去鳞之痛会为了儿女之情就忘记吗?
指尖的清心玉碎片传来一阵刺痛,眼前的桃花林瞬间泛起一阵涟漪,墨源的笑容也变得模糊起来。“师姐,你怎么了?” 墨渊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伸手想要抚摸她的脸颊。
就在这时,苏清鸢突然清醒过来 —— 眼前的墨渊虽然模样一致,可眼神中的温柔太过刻意,甚至带着一丝不属于墨渊的占有欲。她猛地后退一步,手中的清心玉碎片瞬间捏碎,一道白色光芒从碎片中爆发,眼前的桃花林如同玻璃般碎裂,露出了擂台的景象。
实际情况却是苏清鸢中招后,被陆景渊拥到怀里,双眼空洞像个木偶一样,场外一片寂静,谁能想到素来片叶不沾身又无情无欲著称的陆景渊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干这种事?
把人迷晕亲人家,还问她要不要结侣
场外墨渊青筋骤起,“砰”的一下子把坐的椅子一角捏碎,刘依依察觉不对缩了缩脖子
看台上柳如眉轻轻皱眉,她不反对苏清鸢找几个男人,但是要得她自愿而不是耍手段被人得到
“我这徒弟平时看着清心寡欲的没有想过是有这一面,柳长老不然你做个主成全他们两?”二长老顾流觞摇着扇子姗姗来迟的坐到柳如眉,笑的妩媚,虽是男子装扮却好似女子,不仅五涂脂抹粉,一席粉衣怪娘炮的,让旁边的几个都不敢去看
但是顾流觞实力却是目前宗门除了大长老和几位老祖外势力最强的,柳如眉又不能得罪
“清鸢有自己想法,她若愿意我自然支持”
言外之意你我都不要插手,顾流觞笑了笑专心的继续看
场内在陆景深正准备亲下、场外很多爱慕他的女弟子屏住呼吸准备尖叫时
就见苏清鸢眼睛瞬间清明,手上的清心玉碎了一地失去作用,看见离自己只有几息立马一掌拍了过去
陆景渊倒是已有防备空中一翻后稳稳落到三米外
“师妹醒的真不是时候,原本我想让你在梦境里输掉比赛的,现在只能打了”
苏清鸢气骂“登徒子”取出合欢剑就直攻过去
陆景渊拿出自己的剑接住她的招式,然后温柔中带着质疑,“我喜欢你十几年,从你刚入宗门时就喜欢你,可你眼里却只有那个墨源!他就一个外门弟子轮实力背景那样比得我?”
苏清鸢心中一冷,她没想到陆景渊对自己的执念如此之深,竟然会在比赛中用幻术编织出这样的幻境。
她运转体内灵力,长剑泛起皎洁的月华,施展出《月魄碎心式》:
“陆师兄,喜欢一个人不是用幻术强迫,更不是用阴谋诡计,你这样的做法,只会让人不齿!”
月轮剑影朝着陆景渊斩去,带着强烈的灵力波动。
陆景渊却丝毫不慌,他施展出《三生断缘剑》,三道剑影分别朝着月轮剑影袭来,同时口中念念有词:
“没事苏师妹,我会用实力告诉你谁适合你”
他的剑影中夹杂着紫色的幻术灵力,每一道剑影都化作一张狰狞的鬼脸,试图再次扰乱苏清鸢的心神。
苏清鸢深吸一口气,将《摄魂曲》运转到极致,剑风中夹杂着强烈的 “安魂调”,
“安魂调” 如清泉破浊,将陆景渊剑影中的鬼脸震得烟消云散,可她刚要趁势反击,陆景渊的剑招却突然变缓,紫色灵力在剑身流转间,竟泛起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 这不是《三生断缘剑》的杀招,反倒是带着几分《流霞心法》的柔意,与他往日狠辣的风格截然不同。
“师妹可知,我从前眼里只有修炼?”
陆景深的声音褪去了之前的偏执,多了几分怅然,长剑在半空划出一道圆弧,避开苏清鸢的剑锋时,指尖竟不小心擦过她的剑穗,
“十二年前,你刚入宗门时,在丹阁门口撞到我打翻我炼制的凝神丹,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你才六岁奶声奶气的和我说着对不起,并现场重新炼制了一份给我。”
苏清鸢握着剑柄的手一顿,她早已不记得这段往事,可陆景渊说的细节却格外清晰:“我第一次见有那么天赋异禀的孩子,六岁就练气八级,能炼制一品极品丹药,我从那时开始就不停的关注你,发现你眼里也只有修炼没有情爱,我一直觉得我们会是一类人,成为合欢宗不以阴阳调和专心修炼的人”
他说着,剑招再次加快,《三生断缘剑》的三道剑影重新凝聚,可这一次剑影中不再是狰狞的鬼脸,而是剑风卷来了比赛场外合欢花的花瓣,形成一朵很大的合欢花向苏清鸢袭去
另苏清鸢想起宗门传送,若有一天一位异性为你送上合欢花就是向你示爱,以前也有很多弟子送过只是她一朵没有接
“后来我更努力的修炼不沾花惹草,从外门到内门,再到成为二长老的亲传弟子,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强,就能站在你看得见的地方。”
陆景深的剑影突然朝着苏清鸢的肩头袭来,却在即将触到她衣服时骤然收力,只划破了她肩头的一缕布料,
“可我看着你对墨渊那样好 —— 给他送丹药,为他出头,连清心玉都舍得送给他时,我才知道,光有实力不够,我得让你看见,我比他更值得你依靠!”
苏清鸢心中一震,她从未想过,陆景渊对自己的执念竟源于十二年前的一次偶遇。
可这份执念早已扭曲,他用幻术强迫、用实力施压,哪里有半分喜欢该有的尊重?
“陆师兄,十二年前的事我不记得了,也不想记得。”
她运转体内灵力,合欢剑泛起浓烈的粉白光芒,
“你若真觉得自己比墨渊强,就用光明正大的方式证明,而不是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下三滥?”
陆景深突然笑了,笑声中带着几分自嘲,
“我苦心修炼十年,只为能配得上你,可墨渊呢?他不过是个有几分奇遇的外门弟子,凭什么得到你的青睐?”
他眼中的温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疯狂的战意,金丹后期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紫色光芒将整个擂台都笼罩在内,
“今日我就让你看看,我与他的差距!”
《三生断缘剑》的三道剑影同时暴涨,每一道剑影都如同实质般的紫色长剑,分别锁定苏清鸢的眉心、心口与丹田 —— 这是他压箱底的杀招 “缘断三生・绝”,是用十年修为凝聚的力量,寻常金丹中期修士根本无法抵挡。
剑风裹挟着狂暴的灵力,将苏清鸢的衣袍都吹得猎猎作响,台下的墨渊猛地站起身,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苏清鸢知道自己无法硬接,她当机立断,将《流霞心法》与《月魄碎心式》结合到极致,合欢剑在空中划出一道皎洁的月轮,月轮边缘泛着柔霞光芒,如同盾牌般挡在身前。同时她运转《魅影迷踪步》,身形如同蝴蝶般在剑影中穿梭,试图寻找陆景深的破绽。
可陆景渊的剑招太过密集,紫色长剑如同一张大网,将她的闪避空间死死封锁。
就在第一道剑影即将刺中她眉心时,苏清鸢突然转身,用合欢剑挡住剑影的同时,故意将左肩暴露在第二道剑影下 —— 她赌陆景深不会真的伤她,可她还是低估了陆景渊的偏执。
“噗!” 紫色长剑刺入苏清鸢的左肩,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月白色长裙。
陆景渊看到鲜血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剑招下意识地顿了顿,可很快又被疯狂取代:
“师妹,别怪我,只有这样,你才能记住我!”
第三道剑影紧接着朝着她的心口袭来,这一次,他没有留手。
苏清鸢忍着左肩的剧痛,将最后一丝灵力灌注到合欢剑,施展出 “流霞月魄剑” 的最后一式 —— 剑身上柔霞与月华交织,形成一道巨大的光刃,朝着第三道剑影斩去
“陆师兄,你醒醒!”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既是因为疼痛,也是因为失望,
“你喜欢的从来不是我,而是你自己的执念!”
光刃与剑影碰撞的瞬间,巨大的气浪朝着四周扩散,苏清鸢被气浪掀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擂台上,合欢剑脱手而出,插在石柱上不断颤抖。
陆景渊也被气浪震得后退三步,看着苏清鸢苍白的脸色与肩头的伤口,他眼中的疯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茫然与悔恨。
裁判长老连忙冲上台,查看苏清鸢的伤势后高声宣布:
“内门大比第三十六场,陆景渊胜!苏清鸢排名第三十六!”
话音刚落,柳如眉身形一闪,便出现在擂台上,将苏清鸢轻轻抱起。她冷冷地看了陆景渊一眼,眼神中的寒意让陆景渊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
“陆师侄,你的‘喜欢’,还真是令人胆寒。”
陆景渊站在原地,看着柳如眉抱着苏清鸢离开的背影,手中的长剑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他低头看着自己沾满苏清鸢鲜血的指尖,突然蹲下身,双手抱头,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 他终于让她记住了自己,却是以这样的方式。
台下爱慕他的女弟子们都愣住了,谁也没想到,这个素来冷傲的内门天骄,竟会在擂台上露出如此脆弱的一面。
墨渊再也无法保持冷静,他推开人群,朝着擂台跑去,却被两个执法弟子拦住。
“墨渊师弟,非比赛人员禁止上台。”
执法弟子的声音带着歉意,却没有丝毫退让。
墨渊看着擂台上失魂落魄的陆景渊,又看向柳如眉离开的方向,眼中满是焦急与担忧,只能任由执法弟子将自己拦在台下。
看台上的顾流觞收起扇子,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这小子,倒是把自己逼进了死胡同。”
柳如眉没有接话,她抱着苏清鸢,脚步匆匆地朝着自己的洞府走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 一定要让清鸢好好养伤,至于陆景渊,她绝不会让他再靠近清鸢半步。
擂台上的陆景渊还在原地蹲着,直到执法弟子上前提醒,他才缓缓站起身,捡起地上的长剑,踉跄着走下擂台。
路过观赛区时,他看到了墨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不甘,有嫉妒,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羡慕 —— 羡慕墨渊能得到苏清鸢的真心,而自己,却只能用极端的方式,换她片刻的关注。
墨渊看着陆景渊离开的背影,心中没有丝毫快意,只有沉甸甸的担忧。他知道,苏清鸢伤得很重,他必须尽快去见她。
可他从比赛场出来不远,就被三个内门弟子拦住了去路,为首的正是之前想对他杀人夺宝的林风。
“墨渊师弟,别急着走啊,我们师兄弟还有要事找你呢。”
林风轻摇折扇,眼中满是不怀好意,
“后山禁地有一处秘境,里面有上古传承,我们特意来带你去看看。”
墨渊心中一凛,他知道这是陷阱,可他现在满心都是苏清鸢的伤势,根本没心思与他们纠缠。
“让开。”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冷冽,周身泛起淡淡的煞气,
“我没功夫陪你们玩。”
可林风三人却丝毫不惧,赵莽和孙力上前一步,分别挡住墨渊的左右去路,
“师弟,别给脸不要脸,今天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墨渊知道自己无法善了,他深吸一口气,将煞气收敛起来,眼神变得锐利如刀。“既然你们非要找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他的右手缓缓抬起,掌心凝聚起黑红煞气,《七杀掌》的力量在掌心流转 —— 他必须尽快解决这三人,才能去见苏清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