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尴尬的篮球赛

(2011.4.2)

看了《关于时代的几个比喻》,觉得这种修辞手法真是奥妙无穷。野夫用了“白面馒头”“十星级酒店”和“医院”这三个喻体,我琢磨了一下,又想出了一个比喻。

你看,生活在我国就好比看篮球比赛。“他们”是我们的主队,有一个主教练,两三个助理教练,还有一干球员。这个场馆的座位票价昂贵且十分抢手,许多人买不起票只好站着,还有的人虽然手持季票,座位却被保安们整个拆掉了。谁要是嚷嚷抱怨就会被保安“请”出去,他们当中有的人铤而走险偷跑到了客场球队所在地,有的人再没来看过球。

场上的局面不怎么好看。球迷们发现自家球队的队员们只把球传来传去,连半场都不过,计时器直挺挺地竖立着且永远是24秒,骄傲地昭示着:规则?那是个摆设!他们你传我,我传你,教练组换上几个替补队员也还是如此。如果老鹰队这样倔脾气的对手向裁判抗议,只会因为“干涉他队战术布置”而赔上一次犯规。犯规罚球,天经地义。这样,我们的主队永远都能威武地获胜。

那球迷们不闹么?当然闹,有人大声喊:“别传来传去了,投篮啊!”这时场馆上方的大屏幕上就会出现一男一女两个播报员,男的负责解释教练的意图:传球有被抢断的风险,被抢断就会有失分的风险,失分了就会有输掉整个比赛的风险,而我们的主队是全国人民的篮球队,要始终顾全大局为了全国球迷着想,坚定不移地贯彻球队战术。女的负责分析客队的战术体系和队伍情况,客队上下人心散乱,球员与教练组矛盾重重,客队球迷。一番解释后,还会播放一段视频,是球员们和教练组在每次中场休息时和老球迷亲切交谈的温馨画面,主教练或助理教练握着老球迷的手,还要给他送上一包爆米花,让他安心看好下半场球。

有些球迷不吃这一套,亲自去球队办公室投诉,结果鼻青脸肿或者断胳膊断腿的回来了。还有些人胆大包天往球场里面扔香蕉皮和矿泉水瓶子,奇怪的是,他们扔着扔着突然消失了。还是的,他们当中有的人铤而走险偷跑到了客场球队所在地,有的人再没来看过球。当然,对于大多数的球迷来说,捂热屁股底下的座位,抱紧怀里的爆米花才是看比赛最要紧的事儿。球员投不投篮,球队战术怎样,他们不关心。大屏幕里播报员的声音温和而亲切,在场馆里营造出一种暖洋洋的气氛,球迷们眯着眼睛,爆米花也散发出热烘烘的,新鲜的屁味。像父辈们一样享受比赛吧,等儿子长大了,把他也带来!

……

这个赛季已经打了62场比赛,不知道还有多少比赛在前头。也许像美国人的NBA一样,一个赛季有82场比赛(不算季后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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