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计划生育

一九七七年,在偏远的一个小村庄发生了一件怪事。

其实也许也不是什么怪事,也许只是一些怪梦和一些很自然的现象的巧合。那个时候一般的人都很迷信。

这一年罗晚秋掐指一算,自从安了什么宫内节育器,俗称上环到现在已经有三年了,在这三年里那个环都显示着它的神奇,可是这次是怎么回事?最近自己总是反胃想吐,想吃酸的东西,还有每月该来的暗例已经五十多天没有来了,总总迹象表明自己怀孕了,因为她已经生过三个孩子了,这种怀孕的事她有足够的经验。

可是她此时不知道该相信自己,还是该相信科学。因为在那个年代,去医院安个什么节育器就可以避孕,这样的事好像也算是高科技;自己也只是听说过,没想到那个东西安在自己身上不知不觉已经三年了。

“我该不该把这件事告诉丈夫张远志呢?”罗晚秋在心里思忖着,“算了,自己的男人自己明白,他是一个大老粗。”

“与其这样胡思乱想,不如自己到医院去做个检查。”罗晚秋在心里下定了决心。

次日罗晚秋到医院去检查结果,果然怀孕了。

“这怎么可能?”罗晚秋十分惊讶的问道。

“是环掉了。”医生却并不在意,微笑的回答道。

可见当时的医术还是有点落后,不过,也非常感谢医生,要不然就没有了后面的精彩故事了。

“又怀孕了。”罗晚秋不知道是喜还是愁。

喜的是什么呢?难道是又要当妈妈了?还是在怀孕的那几个月可以吃好东西?都不是!喜的是可能会生个男孩。

这可是丈夫张远志的梦想,为什么生男孩是他的梦想呢?原因很简单,因为他的三个孩子都是女儿。

在那个时候虽然早已改革开放了,搞起了计划生育的政策,但是对于偏远地区来说,人们的思想还是很落后的。

比如:生儿子传宗接代啊,继承家业啊,养老送终啊……等等。好像没儿子是不行的。就算是现在,也有大部分的人,还保留着那种思想,以导至中国到现在为止,一直处于男多女少的状态。

我们不说这些,还是来看看罗晚秋愁的什么呢?怕又生个女儿?那道不是。

在这个年代思想还是开放了点。怕的是现在正在搞计划生育的政策(少生优生)生多了要罚款,还要抓去学习。

那个时候天天都在宣传,天天都在抓,在城市里都只准生一个孩子,最多生两个。如果你已经有两个孩子了,发现你又怀孕,那是要抓起来强行堕胎的。听起来还是很吓人的。

虽然农村的计划生育,没有市里抓得那么历害,但是好像只能偷偷摸摸的生,有点像那个时代最流行的一句话叫“超生游击队”。

“这件事必须给丈夫商量商量。”罗晚秋在心里想着。

于是这一天晚上罗晚秋就和丈夫张远志商量着。

“老公啊,我又怀孕了这可怎么办是好啊?”罗晚秋推了推快要进入梦香的张远志。

张远志是个石匠,老大粗,打毛山石的石匠,干的是体力活。可能因为白天工作太辛苦了,所以不耐烦的说了一句:“唉呀!你说了算……!”

话音刚落张远志就呼噜呼噜的睡着了,为什么这么快就入睡了呢?一定是白天工作太辛苦了。

你想啊,家里有三个女儿都还小,加上夫妻俩人就五个人了,不辛苦赚钱,这钱从那里来?去抢啊?还是去偷?那可是犯法的事做不得,况且我们本来就是良民。还是忠诚本分的那一种,本来就是不去做坏事的人。(佛教中有一句话说“自古贤圣,因不为法而有所差别。”就是说从古至今凡是圣贤人士都不会干坏事,不是因为有法律法规,而是自己本来就不会去做那些事)。

罗晚秋看了看身边睡着的丈夫,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她又望了望隔床熟睡的两个小女儿,在睡梦中露出天真甜蜜的笑容,她慈祥的笑了笑。

罗晚秋又想了想在隔屋睡的大女儿,大女儿已经八岁了,已经知道自己照顾好自己。罗晚秋有一些欣慰,然后躺下身子想一想自己又怀孕的事该怎么办才好。

罗晚秋想了想,现在自己家生活负担很重,自己已经有三个女儿了。何况现在又在搞计划生育,搞得有些家里有两个女儿,还想生儿子的人东躲西藏。

自己的思想也没有那么封建,要生儿子,只是丈夫以前有点想要个儿子。现在也没有像以前那样想了,可能是他在外面见识多了。

罗晚秋想了想自己的三个女儿,说来也有点奇怪,大女儿八岁,二女儿五岁,三女儿二岁。

刚好三年生一个,又没有做什么避孕措施;现在安了环,可这个月份还是又怀上了,算下来明年二月生,刚好又是三年,还真有点奇怪。万一是男孩那可以让丈夫惊喜,也完成了丈夫想生儿子的心愿。

罗晚秋想想自己两个女儿的名字,就知道了自己的丈夫想要儿子。大女儿叫“张招君”,一听就知道是那个年代的名字,其意义和“王招君”一样。二女儿叫“张招弟”,意义一样。后来搞计划生育学了一点知识,只有三女儿改了个正常的名字叫“张婷”。

看来丈夫还是不想再要孩子了,因为最后一个女儿叫“张停”(可不是我们现在股民的那个意义“涨停”)罗晚秋想到这里呵呵的笑了笑。

罗晚秋东想想西想想最后决定还是不要这个孩子,决定后,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就安心的进入了梦香。

说来也怪,大好的天气在清晨天蒙蒙亮时突然下起了雨,雨越下越大。哗啦啦啦的雨滴砸在瓦片上,(那个年代僻远贫穷农村大多都是瓦房,瓦房还是好一点的房子,有一部分还是毛草房子)

这雨滴好像要把瓦房上的瓦片都要击碎似的,还时不时的狂风乱吹,这风呼呼的刮,与其说是刮还不如说是砍,因为狂风直接砍断了竹林中的一些竹子。

“啪啪啪”竹子碎断的声音。

“啊!”怎么回事?地震了吗?不是,是这遍竹林离罗晚秋家的房子很近。

罗晚秋啊的一声从熟睡的梦里惊醒过来,连忙坐起身来,慌乱的点亮了煤油灯,在那个年代还没有电灯真是可怜得很。

罗晚秋从昏暗的煤油灯光中,看了看隔床的两个小女儿,两个小家伙还睡得正香,也不知道那些年代她们梦想是什么。

罗晚秋又听了隔屋的大女儿,大女儿这时会不会被风雨声吓醒,哭着喊妈妈。罗晚秋没听到大女儿喊妈妈的声音,到也放了一点心。

不过这风雨声实在是太吓人了,听着就让人害怕。

“远志,远志……”她轻声细语的一边喊一边用手推着身边还在呼噜噜大睡的丈夫。

“嗯,什么事?”丈夫张远志好像还不知道外面风雨交加似的,又快要睡着啦。

罗晚秋连忙把张远志拉起来,着急的说道:“远志,外面的雨下得好大呀!你快起来,去看看屋子有没有漏雨。”

可见当母亲的操心,张远志好像突然警觉了起来,立马起身穿上衣服,跳下床照着煤油灯快步的走出了房间。

过了好一会儿,张远志一身雨水,像落汤鸡似的回到房间。

罗晚秋诧异的看着丈夫,关心的问了一句:“您怎么了?”

张远志一边抖动头上的雨水,一边脱去早已湿透的衣裤,一边说:“我刚才走到后面去看,后檐沟没有跑水。我去看看,结果被竹叶堵住了,我才把它弄开了。”

“哦,辛苦了……。”罗晚秋看了看丈夫,心里想还好及时发现,如果水漫过后檐沟,浸入房间里来那就惨透了,因为房子是泥巴墙,房间里的地也是泥巴地,那后果真的不敢想象。

张远志换好了衣服看了看天色,现在雨没有那么大了,天色看起来还没有亮的样子。

远处时不时的传来狗吠声,这意味着天就要亮了。因为农村有一句千古留传下来的俗语“鸡叫半夜,狗吠天亮。”

是时候起来煮早饭了,大女儿二女儿吃了早饭就要去读书了,小女儿才两岁,还不到读书的年龄。

天空开始慢慢的亮起来了,但是天空还浮着灰暗色厚厚的云朵。雨也渐渐的停了,山沟里还流淌着昨夜的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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