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7—33)复议

子曰,文,莫吾犹人也,躬行君子,则吾未之有得。

释义,

此章出自《论语》第七篇述而篇第33章。

孔夫子说,学习文化知识,我跟普通人差不多的,身体力行的做好日常的君子,我还没有做到这个境界。

松果落在窗台时,我正在写一篇关于萌发的散文。笔下的芽破土而出,却比我在阳台花盆里见到的嫩茎慢了半拍——那茎顶着两片豆瓣,正固执地推开碎石。


古时夫子说"文,莫吾犹人也",他承认文章辞令可与常人比肩,却不敢自诩"躬行君子"。这谦卑的坦白道破了文与行之间的裂隙:我们写晨曦如何镀亮露珠时,往往忘了自己也该赶在日出前起身。


多年伏案使我擅长在纸面栽种草木,可真正照料一株绿植时,却在浇水与避晒间屡屡失手。文字能构筑精巧的谦卑,躬身时却常被门槛绊倒。于是那些关于晨露的文章,渐渐成为我提醒自己早起的刻度。


如今每每提笔,都感觉夫子就在砚台边注视。落笔前多添一道迟疑:这一句的幽微,是否经得起正午阳光的检视?——或许散文的尊严,恰在于这些写不出的部分:转身离席时带翻的墨水瓶,和洒在衣襟上怎么也洗不掉的、深蓝色的谦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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