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风奔跑
我们活过的刹那,前后皆是暗夜。费尔南多,佩索阿。
能讲出来的事才是故事,不能讲出来的都是心事。
十年前
家贫,要什么没什么。
餐桌上永远都是空空荡荡的,偶尔有妈妈做的咸菜,由于没有什么油水,总是吃起来酸酸的,难以咽下去,但不吃又没有啥好吃的,只有期望在过年时,因为只有过年才可以吃上一顿丰富的,美味佳肴的。还未知何滋味,已经咽下肚子了。
衣服更是因陋就简,姐姐穿了我穿,一个接一个穿,直到那衣服摆工,那衣服常常被洗得发白发白的,裤子常常有大大小小的补丁,一直有很多年只是穿着那两件单一的衣服,也觉得很难看,但没有办法,直到我上了小学,小身躯总是穿着那肥大的衣服,后来妈妈给我买了两套新衣服。
盯着那新衣服一直看,开心了好几天,都舍不得穿,那时候为了永保衣服时新,便处处保护的,比如在家不穿在学校穿的衣服,只有去学校才穿那衣服,在家依然穿那布满补丁的……说起来都是悲辛的故事。
记忆犹深的是那一年的冬天,那一年的冬天天气特别异常,哈出来的气都能变成霜。小学时,每天都是早上六点多就上课,由于家与学校的距离犹如千山万水一般,每次都要花上一个多小时才到达(因为小时候太小,所以走路比较慢,如果按正常速路算是40分钟)。
每一天早上五点起床赶路,展望四周,漆黑黑的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穿着那单薄的校服,风透过衣服,灌进来,冷得瑟瑟发抖的,上牙打下牙。
穿过田园小径,进入密密的树林,一条窄窄的狭长路,那里没有灯光线,很黑很暗,偶尔在月光照下,依稀可见树影婆婆,有时看不清,只能凭感觉走,大早上的小径是静悄悄的,一个影都没有。
只有那叶子随风飘,哗啦啦地响,吓得苍茫逃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疯狂地跑,我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
直到学校,才停下来,天才刚蒙亮蒙亮的,淡淡的薄雾像纱一样笼罩着学校,校道上隐隐约约可见人在黑暗中行走,我累得气息都微弱了,休息好一会儿,我才拖着灌铅般的双腿往教室里走,那时候,才那么那么的小。
有时因跑得太急,常常被摔得遍体鳞伤的,放学后妈妈看到我那一瞬间,眼睛总是湿湿的,看着我那一道道紫红的伤痕,都会失声痛哭。很无奈也很心痛,那样的日子周而复始的继续了长达四年之久。之后我便摆脱了(因为我考到其他学校去了,所以摆脱了那苦的路段)再也不用走那路。那滋味永生难忘。
每当提及都潸然泪下,光阴里的每一步都记录了成长中的苦与乐,不知觉间,这一切都过去了,但唯独那段时光却霸占着我的童年,直到老去,也不可泯灭。
如今这一切都深深记录在脑海中,当时光与记忆交融凝固在一起的时候,依然能听到最完整孤独的声音。
曾经所发生的一切并没有消失,它只是躲在我的心里面,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它便会出现在我的目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