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年,街上卖甘蔗的好像都有给甘蔗去皮、切段儿的机器,让买甘蔗的人吃的时候方便了不少。可我要说,早在四十多年前,我就已经享受了这样的待遇。
小时候,我最喜欢甘蔗了,姥爷也最喜欢甘蔗了,我们不同的就是我喜欢吃甘蔗,姥爷喜欢种甘蔗。
姥爷将甘蔗当成宝,甘蔗还未成熟时,他就时不时来地头,看看这棵,摸摸那根。
好不容易等到可以收获甘蔗时,姥爷便带着铁锨去挖。挖累了,姥爷就站在田埂上抽旱烟,他身上的衣服被风吹得鼓鼓的,烟袋上一缕缕轻烟也被风吹得摇摆飘忽。口渴了,姥爷便随手拿过一棵甘蔗,用牙劈开皮,一口一口咬下甘蔗芯来嚼着吸里面甘甜的汁。一晌之后满满一大车甘蔗便被姥爷拉回家。
收甘蔗大概是每年的中秋节前后,反正每年中秋节我们去姥姥家时总能吃上新鲜甘甜的甘蔗。等我们一大群孩子到时,姥爷总是已经把甘蔗削好皮,切成一两寸长的小段儿放在姥姥编的高粱秆筐里,嫩黄的筐,白白的甘蔗,看着就养眼。我们几个小孩儿争先恐后抢着去拿,不到一分钟就抢光了。姥爷坐在旁边一面乐呵呵地看着我们抢着甘蔗吃,一面用自制的小镰刀熟练地给甘蔗削皮、截段儿,然后放在筐里。仿佛给我们削甘蔗皮、截甘蔗段儿是他的工作,他做的认真细致,削好的甘蔗段儿没一丝紫皮,白白嫩嫩,还流着汁水,让人看着就忍不住要咽几口唾沫。
姥爷在我五六岁的时候就去世了,这一场景是姥爷留在我记忆里的唯一画面。四十多年过去了,这画面模糊又清晰。
又是一年清明时,愿天国的姥姥姥爷永远有吃不完的甜甘蔗,永远幸福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