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二的儿子回到家里,一屁股坐在地上,不说话,摊开双手伸向吴老二。吴老二明白,这个败家子又来要钱了。
吴老二长叹一口气,摇了摇头,这个儿子不知道仿谁?性格乖张,吊儿郎当,吃喝嫖赌,花天酒地,花钱如流水。自己这点家底都快被他挥霍光了。
到哪里找钱去?吴老二望了望院子里的鹅圈,里面还有几十只鹅,这是吴老二辛辛苦苦养了几个月准备年底卖了贴补家用的为数不多的希望。现在把它们卖了,一是太小不划算,二是也没有人收。
儿子依然坐在那里,不依不饶,不给钱恐怕这一关过不去了。吴老二愁容满面,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中,摊上这种货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小时候娇生惯养,大了专横跋扈,现在无可奈何!
吴老二走近儿子,轻声细语地求道:“能不能缓几天?”儿子一脸不屑:“不行!我外面几个朋友还等着我请客呢!”
吴老二有点不解,问道:“你都顾不上自己了,为啥还要请别人客呢?”
儿子一脸疑惑,好像发现了人间稀罕物一样厉声道:“如果不请他们吃饭,我连这几个朋友都没有了!”
吴老二感到有点悲哀,这都是些什么东西啊?不请客没交情,这不就是酒肉朋友狐朋狗友吗?想到这,吴老二越发自责起来,都是惯的,都是惯出来的毛病啊!
儿子看吴老二这幅窘迫而又六神无主的倒霉样,有点不耐烦地说:“卖鹅!”
吴老二听后,心如针扎一般地难受!他没有一丝犹豫,摆摆手断然拒绝。
吴老二的儿子一计不成又生一计:“把鹅毛拔了,卖!”
吴老二心想鹅毛可以做羽绒服,现在拔了卖掉还能再长,也不失为一个办法,总比卖鹅强!
吴老二平复一下心情,瞅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心想这个儿子虽说败家,但脑子灵活,总能想出一些出其不意的点子来。想到这,吴老二嘴角微微上扬,脸上掠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是为儿子的聪明而欣慰还是为自己了却了一桩心事而开心,吴老二自己也说不清!
“嘎—-,嘎—-,嘎—-嘎—-”,吴老二家里传来一阵接着一阵的鹅叫声!声声凄厉,如怨如诉!
吴老二为了儿子,开始拔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