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书放进包里,带上口罩,走出宿舍门。
该还书了。只觉得时间过得稍微有点儿快,没想到转眼间一个月就过去了,还以为借书是不久前。
一滴、两滴,起初我还不在意,以为是空调外机滴下的水,过了会我才知道,是下雨了。
还好雨不大。
杨柳岔开,仿佛在向我招手,我不禁地想作起诗来,“雨裁杨柳几分新……”
下一句怎么接呢?想了老久,总觉得不妙,也不知道学中文的人会怎么接。每次被单片机搞得头皮发麻的时候,我总在幻想着要是我当初选中文该多好。
想了好久,还是没有头绪,也分不出杨柳是风吹岔开的还是雨裁断的。
放弃了,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我跟着前方的人流麻木地迈步,这时候才意识到,大家排成了一条中间有断缺的长龙——大家在走同一条路。
其实,去图书馆有好多条路,但大家都走在同一条,是因为下雨吗,还是因为我平时没有留意?或者,我在雨中看不到走其它路的人?
虽然下雨,但不至于看不清前方的路,为什么我会不自觉地跟着前面的人走,跟着人流走?
算了,不去思考这些问题。“我跟在前面的人的后面,”这句话是不是有些诙谐,但说不定我可以用这个题目写一篇文章?
想到文章,我不禁想起来一位读国际会计的同学,她真的很喜欢文学,也是我认识的人里少数在大学仍然坚持写作,不过话说回来,我们在高中时期写的考场作文能算写作吗?
跨过一级级台阶,人很多,得排队等待。
“很抱歉,疫情期间,需要佩戴口罩才能进入。”排在我前面的人被挡住了,我看着他把手里的错题集放进书包里,离开了。
其实,他如果向我借口罩,我肯定是会借的,但是为什么我不主动把口罩给他呢?走进图书馆,我往后看,他已经离开了。回过头时,不经意间看到某个同学的眼睛,我读出来了他的想法,和我一样。
我走进了图书馆。
有时也感觉到挺惭愧的,图书馆里大多数人不是在学习就是在做PPT、项目,而我竟然是去看书的。
不能再这样放任自己了,我把书一本又一本地放上还书台,这才注意到有一本白皮的书竟一页都没翻过,书名是《专家之死》。
但是到了还书的日期了,而且就在刚刚我已然决定不再放任自己了,便不去管那本书,头也不回地走了。
坐在图书馆的桌上,我打开了《单片机C语言教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