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太爷孙万龄》第一百三十二章:与郭殿邦对调,听汪庆云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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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庆云问我,咱在南阳干好好的,咋要去四川的松潘?咋要去,反正这事由不得你我腿肚子转筋,这是必须的。知道巴塘吧?巴塘离松潘就一千多里,比到咱南阳还远。巴塘事件就是一场大瘟疫,传染整个四川,首当其冲就是松潘。郭殿邦赶上了好时机,十多个民族错综复杂,问题堆成山,于是就……
汪庆云不笨,掐断我的话说,我姓汪的知道了,咱是给姓郭的擦屁股。我立马掐断汪庆云话茬,话不能这么说,这是对调,皇上的命令。他要说他郭殿邦是到南阳给咱擦屁股也是应该的。上边有上边的考虑,咱只管执行,不管猜忌。
准备停当,出发是不可避免。官员赴任主要的交通工具,就是通过驿站和驿马的方式进行。从秦始皇到到大清都是这样。
清朝官员,必须按照吏部规定的期限到达任所,否则会受到处分和惩罚。官员在途中能够享受到各地官员和驿站的招待,所以你不要愁没得吃没得喝,你只管大胆地往前走。到达任所后还要进行一系列仪式,如接印、巡视衙门等。走完这些程序,才正式工作。程序不走完,你就是个一心一意的工作狂也不能急着去上班,摘掉红顶子是小事一桩,弄不好脑袋搬家到不可知的地方,也是大有人在。
我们动身前,第一个要检查的东西就是给凭。给凭,就是授予官员到一个地方去赴任的凭证。你想想那时候,一个人风尘仆仆而来,扬言自己是新来的知府,是总兵大人,别人凭什么相信你?仅凭你说是啥啥啥就是啥啥啥,这样的话人人都可以当官,天下净是官没有民。给凭是吏部颁发的凭证,因此叫作官凭。上面写明孙万龄到四川松潘镇这个地方担任总兵官一职。同时官员自己有告身,也叫作官身。告身一旦丢了就麻烦,告身上面写着是旗人还是汉人什么的,下面还有面貌描述等。我孙万龄的就写着,上身子长下身子短,猫烧胡子四方脸等字样。
当然,吏部会把任命程序存档,同时给地方督抚发文,确认官员任免情况。官员完全可以放心赴任,不怕所去地方和所去衙门不认你。那时的官员是单独拿着官凭赴任,没有人护送,更没有上级官员陪同。所以就出现了唐僧的父亲赴任江州刺史途中被强盗杀害,强盗冒任刺史的情况,最终导致江流儿唐僧历尽磨难西天取回真经。
那个叫李白的说过,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你想想,交通和信息都不发达,一个官员被朝廷任命为偏远地区的地方官,因为路途遥远而导致一年半载不能到任也有,好奇心特别大的新官,上任游山玩水而耽误了行程不在少数。对这些官员,上边有严格的要求,不然的话,没有了法力,失去了效率,还谈什么为政一方定国安邦。

京官外放或是外官内调,以及外官继续在外省调动的,都需要吏部给凭,带着吏部的介绍信前往新任。因此,关于时限的要求首先就针对吏部。吏部在得到旨意任命的批准之后,五天之内就要写凭,并根据路程远近填写到任期限并发送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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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领凭起程,官员就必须按照吏部所填写的凭限时间按期到达。凭限上所规定的到任期限,是根据各个地方之间的距离交通状况定出的。这些时间即不至于让官员们赶路赶得太辛苦,也没有多余时间四处游玩,一个萝卜对个坑,恰到好处,上级考虑的不能说不周到。
这样的期限规定,在交通工具还不发达的情况下,还是足以保证行政效率和政令畅通的,直到紧闭的国门被炮火打开,清朝统治者才惊异地发现,自己的钦差大臣刚刚从北京赶到广州前线,英国的远征军司令也从伦敦赶到了,这样的差距,就不是靠制度可以解决的了。
官员到达上任地,必须要立即交凭,证明自己已经到任。如果不能按期到任的,就要受到处分,超过一个月罚俸三个月,两个月以上罚俸六个月,三个月以上降一级留任,四个月以上降一级调用,五个月以上降二级调用,六个月以上降三级调用,超过一年革职。
无故超过期限的,还要受到刑事处分,每超过一天笞十下,超过十天罪加一等,累计到杖八十为止。当然,既然清代奉行以孝治天下,如果官员因为上任本来就顺路,申请回家省亲或是重修祖宗坟墓,则还是可以考虑的正当理由,出发之前向吏部请假,可以不把这段时间计算在期限之内。但如果是不经过请假就私自衣锦还乡显摆,按照私罪罚俸一年。要是走在路上碰到种种天灾人祸不能前进,例如山洪暴发、台风来临、农民造反或是官员在路上生病不能动弹等,都要及时报告给当地官员,查明属实后汇报吏部延长期限。如果要是在上任路上游山玩水,或者故意拖延观望,却谎称是遇到意外情况无法前进的,经查实要受到降三级调用的处分。清代的这种按时上任的规定还是比较科学的,基本上不会影响地方政务出于真空状态。清朝武官赴任不准乘轿,只能骑马。
不过,规定是规定,执行起来又是一回事,死的也能变活。贪图享乐是人的天性,满族人也好,汉族人也罢都不能例外,骑马打天下就是为了过好日子。而已经得了天下,做了主人,这时的仆人都乘轿享乐了,而自己还在骑马弯弓,心里就失衡了。一失衡,什么歪门邪道都纷纷出笼登台亮相。于是各种变通,犹如雨后春笋也就蓬蓬勃勃生长起来,你就是搬块石头来压它,照样倔强地生长。
到了末后,八旗子弟已经不会骑射了,不仅挡不住洋人的入侵,就连太平军、捻军、义和团也一度奈何不了。纵观天下整个大清,能领军打仗的人一巴掌不到。咋办,江山不要了,拱手相送?哪肯甘心,不甘心又没那个能力,最后还得靠汉人平定天下。

由于骑马是身份的象征,只有武官才能有这个特权,一般的平民百姓只能骑驴。不过,驴小巧,性善,价便宜,因此,人们自古就喜欢骑驴出门。骑驴比较早的一例,可算是东郭先生了。民间传说中最著名的还要推八仙中倒骑驴的张果老了。在当时的清代,北京各个城门口我都见过有小驴等着人雇来骑乘,这叫做脚驴。老家涡阳一带就有半是骂人半是戏谑的话:你看你慌得跟脚驴子样!就这。脚驴子为啥慌恁狠,你要赶路,人要挣钱,不慌行么,三里路你走半年,挣谁的钱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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