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红去找过李勇,问他那个早晨有没有碰见过张军,有没有跟他说什么。
李勇说:“没有啊。”
李红看出他的色厉内荏和强装镇静,“你知道吗?那天早晨张军出车祸走了,就在我宿舍前的那条马路上。”
“什么?”李勇愣住了。
他见了张军,确实也跟他说话了。他想拆散李红和张军。现在自己这幅样子,找不到对象。他单身一人,光脚不怕穿鞋的,就算李红不跟自己,也不让她跟张军好。
“你来找李红干什么?”张军问他。
李勇看到张军拿着行李箱,知道他刚出差回来,脑中闪过一个邪恶的念头。
“你不知道吗?我是她的男朋友。”
“我们要结婚了你不知道吗?”
“知道,”李勇靠近张军,在他耳边慢慢说:“她没有告诉你吗?我也是她的男朋友。”
张军呼吸一紧,眉皱了起来,拳头也不自觉地握紧了起来。“你什么意思?”
“听不懂吗?她跟你做什么就能跟我做什么。”李勇看出张军的紧张,更加放肆地说。
张军的眉皱得更紧了,眼睛瞪得溜圆,恨不得把这个男人捏碎。他一把抓住张军的衣领,“你胡说!”
“你干什么?想打我?”李勇大喊起来。
张军放开他的衣领,跌跌撞撞地走了。他想起几次问起李红时她的慌张,想起刚才李红给他钱的情景,那两句话“我也是她的男朋友”,“她跟你做什么就能跟我做什么。”在他耳边回落。
他什么都看不见听不见,只是向前走着,直到一辆车从左面开过来,他还没省悟过来,就倒了车前。
出租屋很小,就一间房,简单的一个双人床,一个桌子,一个炉子,一个柜子,家里就满当当的了。有个小院。
她把那张在公园里和张军的合照当作是他们的结婚照放在家里唯一的那个柜子上,照片里那对大白鹅是他们的证婚人,那个古色古香的凉亭是他们的殿堂,她没事就跟照片里的张军说话。还会指着照片里的那个微笑的男人让孩子叫“爸爸”。
孩子叫念念,想念的念。
李红坐月子是靠她以前的积蓄,之后李红就跟母亲学做泡菜的手艺,在门口摆起了个小摊卖泡菜。那时家家都腌咸菜,所以泡菜卖得也不是特别好。
孩子满一岁后,母亲回老家看孙子,她就去市场里卖。她把念念托给邻居一个老人看着,每月给她点钱。孩子再大点就跟她在市场里玩。闲的时候她就教孩子认字,她坚持自己带孩子。她爱学习,跟邻居们学会了做面食,蒸馒头、花卷,当地腌酸菜。每天晚上她就给孩子讲故事,讲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