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的凋谢也是好的

不管对谁而言,春天都是好的。春天就是一树一树的花开,而三月就是一场盛大的枯木逢春。

春天的花是无法一朵一朵地数的,而是一树一树的,一大片一大片地计算的,或者,根本就无法计算,美如何能计算?

乘车出游,当一树的花,通体明艳,冲到你眼前,你会惊讶地张大嘴巴,当你转头去看留恋不已的时候,一回头,又是一大片一大片的花开。于是,一路走来,你的眼里都是惊叹号,你的嘴里都是“哇”“哇”。

前些天校园里的那两棵白梅凋谢的时候,也是有些惋惜的,但是忽而就被背面的老杏树吸引了。——过往的终结,也意味着未来的开始,一棵树的凋谢,也昭示着另一树的绽放。

院子里的老杏树有30多年了吧,当我还是一个实习生的时候,他就站在那里;如今我已经入职23年,他还站在那里。他可能是有些老了吧,他的树干漆黑,却依然粗壮,被花匠截取了树冠,他似乎也不以为忤,他就这么站在那里,该开花时开花,该长叶时长叶。他已经很多年不结果了,但是他从不会忘记“春天”。每次看到这样的他,依然会感动——不结果也不妨碍开花,开现在的花,不想以后的果,这也是一种“青春”、一种“潇洒”。

想起川端康成写的《花未眠》:只要稍稍进步些,就会接近死亡一步。这是多么悲惨的事啊!但是......我还是相信进步。

孔子说:朝闻道,夕死可矣。

往前走,是凋谢,还是结果,还是凋谢之后再结果?

但是,我们常常忘记,结果是在花朵凋谢之后的。“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成熟往往在萧瑟之后,理固宜然。且行且思,一边惋惜一边惊叹,也是春天,才是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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