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放疗对抗的35天(上)(康复试验三)

从确定写这个题目开始,就把那个带到北京的破笔记本翻出来,看着一页页潦草如麻的文字,止不住的眼泪让我对自己有点恼火,这样还怎么能说清楚我们的试验呢?说不清楚又怎么能给有需要的朋友们一点帮助呢?

队队 07年6月15日开始实施“适形调强放射治疗”,历时35天,7月19日完成了总量5000cGY的放疗。之前听说头颈部放疗是最没有尊严的放疗,但不亲身经历无论如何也不会理解什么是“没有尊严”!不仅要经历恶心、呕吐、没食欲、牙痛、口腔内膜全面破坏、咽干口燥喉痛、味觉丧失、吃饭口腔疼痛、鼻腔水肿、眼睛肿痛、皮肤灼伤、呼吸障碍等等肉体痛苦,更要忍受因头发、眉毛、眼睫毛脱落两眼红肿变形、脸和脖子皮肤大块灼伤、变黑带来的外貌的丑陋,以及由此带来街上人门的奇异的目光和由此产生心理上的痛苦、愤怒甚至障碍。记得放疗开始的前一天,那位年复力强的放射科主任,恰巧也是长春人,把一张纸摆在我们面前,上面清楚地记载着其可能的伤害共19项,其中最令人胆战心惊的有两条,即右眼可能致盲的比率有50%,脑脊髓可能致瘫的比率2%00。手拿着签字的笔,我清楚地意识到孩子面对的是一个又恨又怕又无奈的魔鬼,“肿瘤”本身是个魔鬼,为了对付这个魔鬼又在孩子身上强加上了另一个更恐怖的魔鬼“原子弹”,就是说孩子那瘦弱的身躯要同时承受两个魔鬼的任意枉为!而且可能要付出失去一支眼睛代价!我们只要想想二战时期的日本广岛原子弹的杀伤力就足够了。现代医学怎么能把这种东西引入治疗呢?这就是“发达”的吗?突然间我唯一的一次在陌生人面前失控,扔下手中的笔掩面而泣,万般无奈地看着爱人一笔一划地缓慢地签上他的名字。直至今天我还在诅咒它,直至今天我还总在假设,假设那个坏东西长的位置不在眼睛附近、假设那个坏东西没有那么大、假设它不会往脑部转移、假设是长在我身上......,那我绝不接受它的治疗!

从日记上看到,这期间最令人难过的一天是6月20日,放疗的第五天。那天因放疗的人增多排队等待时间较长,所以儿子看到了许多外形被灼的变形变样的人们,心情糟糕到极点。我理解这一代孩子美的启蒙教育又早又强烈,又适逢青春期,可想而知这不寻常的摧残会产生怎样的震动!他突然的一个举动令我手足无措,他蓦地站起来一个跑到一处没人的走廊里拚命踹墙,抹眼泪、撕衣裳,本能地想上去抱住他,但我控制住了自己,因我知道从初中开始这个小男人就不喜欢我在公众场合与他亲密接触。站在一旁的我,此时心脏感觉是抽紧的“疼痛”。期间我也发疯般地开始研究这个“放疗”,竟然发现一个更令人心惊的事实:放疗最早被用来治疗肿瘤的动机,完全是美国政府为了降低舆论反对其进行核能军事研究而硬找出来的和平用途。然后透过政府和利益团体的力量,让保险公司列为合法的肿瘤治疗手段,保险公司愿意支付。从此这个方法虽然没有实际的证据证明真的能够“治愈”肿瘤,但仍然是目前最主要的医疗手段。化疗当然也是同样的起源了。目前所有的医生都知道这两个疗法都不能“治愈”肿瘤,因此医院从不说明到底有多少治愈率,而只做1年或5年的生存率的统计!

(未完待续)

(2009-01-22 10:2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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