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居士/海滨:怀念三月1

【题记】三月是用来怀念的,天上人间。

安居士/海滨:怀念三月1

配图系列散文·三月风景图·原创图文保护

安居士/海滨:怀念三月1

花褪残红青杏小。燕子飞时,绿水人家绕。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

墙里秋千墙外道。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

——宋·苏轼《蝶恋花·花褪残红青杏小》

杏花随风凋零,褪尽最后一抹残红,树梢上长出了小小的青杏。燕子在天空飞舞,清澈的河流围绕着村落人家。柳枝上的柳絮已被吹得越来越少,但不要担心,到处都可见茂盛的芳草。

围墙里面,有一位妙龄少女正在荡秋千,少女发出悦耳动听的笑声,墙外的行人都可听见。慢慢地,围墙里边的笑声就听不见了,行人惘然若失,仿佛多情的自己被无情的少女所伤害。

整个三月,宅在家里的时间居多,至少三分之二,黎明即起,洗漱完毕,早读早课伴着早餐早茶,线上播放录屏,答疑解惑,忙忙碌碌;外出散步观景时间少,占三分之一,但心中欢喜。

二月杏花褪尽,三月袅袅婷婷走来。处于这样一个非常时期,每天晨昏之间,楼上楼下进出两次,从网络获得最新疫情消息,新增与确诊人数跌宕起伏,让人不禁感慨人生无常,悲欣交集。

桃花开了,玉兰花开了,海棠开了,梨花开了,樱花开了,人们心底的花也开了。三月是人间最美的季节,曾晳说:“暮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

遥想两千多年前,孔子与弟子席地而坐,谈论各自的志向,曾晳描绘出了一幅暮春踏青歌咏图,礼乐和谐,皆有法度,其乐融融,这种诗意栖居的理想,何尝不是今人之志?故深得夫子赞赏。

苏轼在《蝶恋花》中描绘出的人间三月,清新美好,也饶有趣味。这首词将伤春之情表达得既深情缠绵又空灵蕴藉,情景交融,哀婉动人。清人王士祯在《花草蒙拾》里称赞道:“‘枝上柳绵’,恐屯田(柳永)缘情绮靡未必能过。孰谓坡但解作‘大江东去’耶?”这个评价是中肯的。苏轼除写豪放风格的词以外,还写了大量的婉约词,可是却总被“无情”所恼。这正说明他对待生活的态度:不忘情于现实世界。他在这首词中所流露出的伤感,正是基于对现实人生的热爱。

词一开篇即呈现出暮春景色,作者的视线是从一棵杏树开始的:花儿已经凋谢,所余不多的红色也正在一点一点褪去,树枝上开始结出了幼小的青杏。“残红”,他特别注意到初生的“青杏”,语气中透出怜惜和喜爱,有意识地冲淡了先前浓郁的伤感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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