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不说俺家乡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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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俊岭间,入目皆美景,入口尽美食,这是我的祖籍,宜昌的一个小山村。

老宅居于半山腰。屋场平整宽阔,打扫得干干净净。时年3岁的儿子,站在屋场边缘,坡上桔树挂满了黄橙橙的果实,刚好与屋场并齐。儿子伸手抱住一只大大的桔子往后扯,“啪”,桔子扯下来,他却坐在了地上。干脆不起来,又抱住另一只更大的桔子,“啪”,这下却抱住桔子四脚朝天睡在了地上!最奇的是一棵树上通过嫁接结出三种果:俏皮小巧的桔子,稳重结实的橙子,严肃饱满的柚子。它们兀自生长,丝毫不理会邻枝:咦,你怎么长得和我不一样?

清澈的山涧,水只没到脚面,涧底是干净的白沙和圆圆小小的鹅卵石,清凉的溪水抚着肌肤,格外舒服。翻开一块大石头,总会有三两只螃蟹惊慌的四散逃开,不到10岁的小侄女不大一会便抓满了一竹篓。我终于抓住一只大的,还没来得及高兴,这家伙却用它大大的夹子狠狠的夹住了我的大拇指!妹妹前来帮忙,试着拉下它,却愈发夹得紧,指头都渗出血来。我惊得大叫,侄女笑着将我的手放到地上,这家伙一触地便松开欲逃,侄女眼疾手快捏住它的背将它丢到竹篓里。回家后将它们放到锅里大火蒸至红通通,细细掰开来吃,真是无上的美味!一场大雨后,山涧的水涨到膝盖。侄女抓到一只长约寸许透明的小虾,揪下它的头丢到嘴里吃得有滋有味,贪吃的我跃跃欲试,却怕腥不敢下口。侄女又捉一只给我,终于忍不住,闭上眼睛丢到嘴里,一点点咸,一点点甜,一点点腥 ,却十分鲜!有点明白日本鬼子为什么喜欢生吃鱼虾了。

爸爸带着我们寻找他童年的轨迹,陡峭、细细窄窄的山间小道,眼看没有路了,一转弯却又豁然开朗。还一路告诉我们,这种草能长出甜得睁不开眼睛的果,那棵藤上秋天结的果把藤都要压断,还不时捋下一串树叶,挖出一段草根让我们尝。这山间似乎什么果都能吃,比如结在藤上的“八月楂”,长在树上的“狡拐”,山里红,板粟,核桃,还有好多叫不上名的东东都能让人大饱口福。

在山间奔波了一整天,回老宅后倒头便香香地睡着了。半夜,却被淙淙流水声叫醒,以为是水管没关,寻声来到屋外,皎洁的月光下,看到一股泉水顺着一根长长的剖开的竹管流淌到门前的水池,却不见水从何来。想一探究竞,终敌不过浓浓睡意。清晨,在一片鸟儿的喧哗声中睁开眼睛,记起昨夜问题,来到水池边,原来是山顶有一瀑布,水质清咧甘甜,老家人便用剖开的竹子一节节从瀑布接到家中水池,昼夜奔流。

家乡的山水,孕育了我的父辈,传承着不断的山里人情缘。

2012.8.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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