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时,我16岁。
母亲和弟弟病得很重,不能再拖了。
我让新过门的妻子留在家里照顾母亲和弟弟,自己上街请大夫。
街上很乱,仓促间我被抓去当了壮丁,从此远离家乡被迫踏上战场。
辗转多地,节节败退,终有一役装死活了下来,却成了俘虏。
抓我的队伍很包容,念我态度好,又是穷苦农民出身,特赦让我跟着他们一起战斗。
直到我再次被抓,抓我的人查了我兵籍,看我是自己人,撤退时带我上船。
穿越了海峡,登陆万蓬岛,我彻底离开家了。
退休后,我在岛上离对岸最近的新义市安了家。
七十年了,我无时无刻不在思念中度过,想对岸那头,有我的家,有母亲王周氏,有弟弟王连贵,我还有一个刚过门的妻子小莲。
她们也一定在等我回家吧?
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这边种种严苛的政策下,我只能把回家的心思埋藏,等回归,再等18个月,万蓬岛就回归了。
我86岁了,就快油尽灯枯了,万蓬岛回归肯定是撑不到了。
有句老话,叫落叶归根。
我能不能落叶归根呢?我怕自己等不到了。
婷婷,阿爸要是没等到,念今生父女的缘分,万蓬岛回归后,把爸的骨灰带回对岸吧~
我想回家,它在东平省平瓦市平川县,东平省平瓦市平川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