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之所及皆是你

夏然被一阵刺骨的寒意冻醒。

她微微拉了拉帽檐,抱起课本急切走下台阶,刚走到教室门口就看见路微明的后脑勺,一旁的陈泽瑞拉着他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夏然愣了愣,故意停在原地,直到路微明彻底消失,才慢吞吞地往回走。

女生宿舍距离教室很远,夏然中途路过餐厅,买了一份蛋炒饭,顺便帮室友马琳买了一份红烧肉盖饭。

她刚进寝室大楼,马琳便慌慌张张跑了下来。

“这么急,去哪里?”夏然问她。

马琳顾不上解释,只是回头对夏然喊了一句“别管我,让我去死!”

夏然开始猜测,八成是马琳的男朋友又要分手,两个人交往半年,争执数次,每次都是马琳一哭二闹三上吊,男友才得以保全。

这次,恐怕凶多吉少。

回到寝室,夏然手边的手机便嗡嗡响个不停,当她看到屏幕上的名字是杜焕时,有几分惊讶。

杜焕是她心理选修课刚结识的好友,因为同样喜欢文学,两次课后,双方便加了联系方式,只是从来都不曾联络。

“夏然,我刚在图书馆找到你一直要找的《红与黑》,你方便出来吗,我拿给你。”

夏然又惊又喜:“好呀,在哪里见?”

“青马小路怎么样?”

“好,我马上下去。”

青马小路路口,杜焕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双颊被冻得通红,他怀里抱着书浑身瑟缩,直到看见夏然,他才兴冲冲地跑过来,把书递给她。

夏然一时激动,声音都有些颤抖。

“谢谢,我请你喝奶茶吧!”

杜焕微怔,眼睛一亮:“好呀!”

商业楼的奶茶店围了很多人,两个人等了很久才排上,抱着热气腾腾的奶茶,杜焕心生摇曳,与夏然推心置腹。他看似漫不经心,谈及他的童年,激动中暗含伤心。

“我爸在我八岁时就得了癌症,我妈守了他两个月,我爸死的时候我感觉天都塌下来了,好在我妈独自做生意养活我,后来越做越大开了厂,但为了我爸和她的感情,硬是没有再嫁。”

夏然愕然,她从未料想杜焕会谈及他的身世,相较而言,她的成长十分顺遂,沉默间她叹气,笑道:“一切都好起来了,不是吗?”

杜焕送夏然到寝室楼下,离开后马琳便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双目通红,回到寝室后倒在床上哭得撕心裂肺。

夏然设法安慰,却无从开始,只能将凉了的红烧肉盖饭递给马琳:“有些凉了,吃点吧!”

马琳挣扎着坐起来,打开盒盖开始狼吞虎咽,夏然拍拍她的肩膀,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晚上夏然躺在床上,看了一会儿小说便再也看不下去,翻来覆去睡不着,凌晨一点才昏昏睡去。梦里她又梦见了路微明,他站在高大的香樟树下,白色衬衫如同浮光掠影,朦胧间头顶破碎的阳光笼住他的脸,他微笑着冲夏然招手,近在咫尺,却像远隔天涯无法触及,她慌张奋起直追,路微明却忽然消失。

猛然间,夏然猝然惊醒。此时已是半上午,阳光穿透窗帘,强烈的光与影,格外刺眼。

马琳从厕所跑出来,脸上贴着面膜,口齿不清地说:“赶紧起来,该上课了,对了,你怎么说了很多梦话?”

不等夏然解释,马琳转身又走进卫生间,稀里哗啦地洗漱着。

两节日语课很快过去,中午放学的时候,夏然被身后的陈泽瑞叫住了。

“嘿,我说,怎么最近也不理我们呀?”

夏然一头雾水,“我们”指的是谁?难道是陈泽瑞和路微明?

趁她踌躇间,陈泽瑞扬起嘴角笑道:“我们下周三篮球比赛,记得来看!”说罢转身消失在人流里。

当马琳听到下周三的篮球比赛时,两眼放光地说:“下周三正好没课,去吧去吧,我给你一起。”

马琳丝毫没有注意到夏然的表情,她苦闷地宣泄:“这是不是意味着我要见到路微明?”

马琳苦笑:“怎么了,见到路微明不好吗?”

夏然摇摇头:“不好。”

“那你周三去不去了?”

“我还没决定。”

最后编辑于
©著作权归作者所有,转载或内容合作请联系作者
【社区内容提示】社区部分内容疑似由AI辅助生成,浏览时请结合常识与多方信息审慎甄别。
平台声明:文章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由作者上传并发布,文章内容仅代表作者本人观点,简书系信息发布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相关阅读更多精彩内容

友情链接更多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