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意一丝丝的侵袭,猛然惊醒,闹钟响起,街灯未灭,马路空无一人,偶尔呼啸而过的发动机声,正宣泄着自由的快感,曾经嘈杂的喇叭声、汽笛声让人感觉黎明还要几个小时才能来到。落叶零星散落在道旁,柏油马路倒是一层不染,长年累月的过往,泥尘塞满细石缝隙,曾经黝黑的面容渐渐变得灰白,漠然的面对机车重压。
无奈而孤独的等车,思想不受控制的规划着上班该做的琐事,直到惊醒,提醒此刻还在自己的生活中,于是,一段段生活场景纷杂闪现,白日梦般解决了诸多遗憾,也许是篮球中一步过人的场景,也许是与兴味相投的人来一场思想的辩驳,也许是慰藉永无止境的俗世的烦恼。
空无一人的车厢,也许在抗议着我的打扰,窗外越来越快向后退去的图像,我能记住多少呢,出于职业习惯,断电时的过分相、信号机柱的闪现……这些已经足够表明我的身份,也许会油然而生一种价值感。听着同系统并不认识的通勤人员的只字片语,我似乎被彻底排斥在外,这是价值取向的根本。我能够抓住的只是速度较慢时窗外的风景,对于超出视觉反应的速度,只有在更高的翱翔的飞机才能一览无遗,无视于两百公里的高速。
曙光在不知不觉中洒满天空,雾霾的严重,以至于整个城市被笼罩在灰的面纱下,远处的高楼、山峦虚幻的不能掌控 ,也许随手就可以抹掉。近处人来人往,拉客声此起彼伏,我只不过是这副油画的一滴色彩。想象能够在飞机上观察这个世界的狂妄、与现实不得不作为世界的颜料的卑微,让人无所适从。
陌生的的士司机,相同的抱怨目的地太偏,好像上帝已经累了,随随便便对着同一个模型扔了一个同一思想。遇见一个不面带沮丧、挂挡不连发三声哀叹的司机似乎是我这一整天最大的幸运。谁能替别人说生活不易四字,以理性对司机说了几次你也不易、我同样不易的道理,我已经漠然,相同的话语重复三四次就觉得自己太可笑了,难道我是救世主应该指导你的生活么!何况我只不过是他没有记忆的灰尘,下一趟拉客会庆幸碰到了路程远且繁华路程的旅客。
不能缺失的打卡,制约着执行相同的行为。不能思考的工作,让人如机器人一般按编程行动。不能掌控的儿子青春期,让人无奈。日复一日,毫无变化的生活让人感觉时间加快了进程,这种变化并不是单指细节及数量,工作中解决了多少任务、生活中协调了多少矛盾,而是个人对这种变化的关注程度。一场酣畅淋漓的球赛、与书的对话、思想整理的写作,对于我时间过得即慢又快,慢的是始终在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