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雪消融,路上、坡上、树上都没有了雪的踪迹,只有靠南墙根儿偶尔有一点点雪的痕迹。
降温了,温度非常低,把最厚的衣服穿上了。数九开始了!
数九是从冬至日算起的。一九二九,不出手;三九四九,冰上走。日子一天天数着,寒冷便一寸一寸地,往骨子里深了。
屋檐下的冰凌,越挂越长,亮晶晶的,像倒悬的时光。早晨的窗玻璃上,呵气能画出弯弯曲曲的图案。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响,白气袅袅地升起来,带着米粒朴素的香。那是寒冷里最踏实的安慰。
到了五九六九,抬眼便能望见河边的柳了。枝条还是硬的,风一来,微微地颤。但若细细地看,那褐色的皮下,隐隐地,似乎透出一点青的意绪来。心里便忽地一动:最冷的日子,到底是要过去了。
于是便有了盼头。数着,盼着,等那七九河开,八九雁来。仿佛这“数”的本身,就是一种温暖的仪式。将长长的冬日,数成一段一段的,便不那么难熬了。数完了,春天,也就站在门外了。
现在最让我盼的就是寒假了,一课课讲完,书翻到最后一页就快放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