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力拔山河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

项王和虞姬

  项王之豪气盖为出身将门之原故：他有那翻江倒海，动荡山河之力量。由于项王的刚愎自用，自掘坟墓的行为导致时局逆转，被高祖刘邦围追垓下；四面楚歌时他才发现到：时局已然不利，乌骓马都不愿前进；他绝望说道：“要怎么办？”回头望向追随自己多年的美人虞姬又不禁感慨：“虞姬啊，你要我把你怎么办？”。

  大家不禁疑问：项王不是一向冷酷骁勇，为何沦此绝境？项王起义人声鼎沸，但人人都是“求同存异”，项王当时得人心在于大家想迫切实现复兴故国的愿望；而后来项王可谓暴戾恣睢，天时地利具损的情况下人心逐渐不和，故而众后生对他生平褒贬不一：有人认为他是生不逢时，有人认为他是自作自受。历代学者为探究这一方面的问题也下足了工夫。

  项王刚沦入绝境时心中是无法称霸的不甘，他原先就有这般野心，但由于“复兴故国”的面具遮盖，才使得众人追从。你要晓得：如今仗打完了，显然刘邦胜利了；但你还想着打败他：你复兴故国是舍己的表现，你称霸便是自私的表现。你项王纵然是一身绝技，却悟不出个待人之理，不懂得压制住自己的内心，穷途末路，咎由自取。
  四面楚歌之际，项王已被围于垓下多日，人心早已溃散。如今我们大家都明白：这时项王早已众叛亲离，在身边的只有寥寥几名九族兄弟，大家都是楚国人，听到这故乡之音，怎不触情？“真英雄非无情者”连项羽都流下泪：“汉皆已得楚乎？”可见四面楚歌已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唱罢《垓下歌》，虞姬和道：“汉兵已略地，四方楚歌声。大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即刻自刎。项王身边可以被其内心认可的亲信从来都只有这乌骓马和虞姬：这马毕竟是畜牲，不懂人性，而后者却懂得项王的心思，却先一步死去；那么，这首《垓下歌》到底中有什么令其动容之处呢？
  项羽啊项羽，你可是“力拔山河兮气盖世”的人啊！当年的意气风发为何今天已经荡然无何？还要反过来问到“可奈何、奈若何”你已经呜咽了，这两个短句反复，何尝不凸显出你内心的惭愧与无奈？恐惧的表现下是深情的心灵，虞姬也想到了昔日的爱人是那样雄姿英发如今却反过头来问他一个妇人要怎么办？他知道自己是项王深情的对，是自己使得项王放下了尊严，表现出了前无的恐惧，她想要振作大王，要让他暂时放下儿女情长，她能怎么办？她想的从来不是家，她想的只是让大王完成自己称霸的愿望，她要追随大王，她只能自刎！

霸王唱，虞姬和

《垓下歌》的动人之处也就在于这里：诗中将项羽昔日的英勇于如今的缠绵呜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使得项羽人物形象立体化，并使得情节更加生动，极大表现出自我矛盾的心理同时反射出历史剧情。言简意赅，短短四句之诗，显尽沧桑，试问谁能不为这样昔日的霸王动情呢？项羽是历史的牺牲品，是君主专制思想下的傀儡；他的内心也是常人的深情和骨气。

  项羽身边再也没有可以聊以心计的亲信了，但他下定决心要侧绕敌军，亏其士气，与唯剩不多的亲戚边反击边转移最终，他们成功牵制住了五千精兵，长时间的不吃不喝，使得他们人马俱惫：他的乌骓马在这一刻竟然跑死了。这一刻，昔日的霸王再次展现了他应有的风姿，但这也是最后一次。乌江边，众将士劝他渡江，养精蓄锐，他不肯答应。他已经悟了：自己的自私，导致了这样的结果；即使现在回去，他有什么脸面面对江东父老，他有什么能力再号召起人心去称霸中原？

最终乌江自刎

  项王终于选择了乌江自刎，他死的时候心里想的似乎并不是自己的戎马一生，而是虞姬坟头那株美丽的花朵。
  海内外学者对于这段史诗更表现出批评项羽刚愎自用的风评，但项羽的深情与骨气是很少有人去发现的。日本作家芥川龙之介曾在他的小说中假此事借刘邦之口为这么一位不服天命的霸主平反：“项羽真乃英雄之器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