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厕所的瞬间，我下意识猛地拍了下脑袋，陈希还在快餐店等我。低头看手机，时间数字跳得急，离发车只剩十分钟。没空想别的，拔腿就往餐厅跑。
冲到餐厅门口，我扶着门框喘气，冷硬的金属贴着掌心。大厅里一半座位坐着人，打菜窗口排着长队，大家手里攥着餐盘，慢慢往前挪。我记得陈希穿了一件米黄色的羽绒服，可是找了两圈，都没找着。
“会不会先回车上了？” 我心里嘀咕着，指尖摸了摸口袋里的粥票，纸质的磨旧痕蹭过指腹，又怕错过发车，只好转身往客车跑。
刚踏上客车台阶，就看见陈希还坐在原来的位置，可我的座位上已经被之前的大叔抢了，我的背包被扔在旁边。我拎着背包走过去，指尖捏着背包带的磨旧痕，尽量放软语气：“大叔，咱们之前说好换座的，您怎么又坐回来了呀？”
大叔抬手揉腰，掌心蹭过衣角，语气慢悠悠的：“你那座位不好，还是这儿舒服。”
我以为他是坐得累了，赶紧把背包拿过来，从里面翻出袋饼干递过去：“大叔，您要是饿了，先吃点垫垫吧？”
大叔摆了摆手，头摇得挺坚决：“不用不用，我可不是要吃的，这座位我是真不换了。”
听他这么说，我也没法再劝，只好转向陈希，勉强挤出点笑：“陈小姐，那我回原来的座位了。”
她微微抬了抬头，目光淡淡扫过我，轻轻点了点头，没说话。
我怕这一别就没机会再联系，犹豫了会儿还是开口，指尖攥着衣角的磨旧痕，声音有点发颤：“那个…… 能不能加个微信啊？以后说不定还能聊聊天呢？”
她又抬了抬头，睫毛颤了颤，眼里闪过点犹豫，过了会儿才轻声说：“不了。”
我往前凑了半步，心里满是疑惑：“是不是我刚才来晚了，让你等急了呀？”
她没回答，只是慢慢转回头，望着窗外，侧脸的轮廓映着窗外的灰暗，像磨砂玻璃的淡影。
大叔看出气氛尴尬，伸手拍了拍我的胳膊：“小伙子，快坐下吧，车要开了，别站着了。”
我攥着背包走到原来的座位，把包放在腿上。旁边的小男孩正盯着平板看动画片，指尖点着屏幕，不时发出清脆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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