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篇故事是以我成长经历和短暂的一生自述父母那一辈折射出社会问题。
第一节 泪洒凤凰山 何处才是家
一个女人抱着怀中的女娃坐在凤凰山的水渠上,眺望着北方的灯火闪耀的八角塔,八角塔下是她的娘家。而她刚被自己亲娘扫地出门。“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别动动不动就回家”是她被推出家门前,她的母亲狠狠地对她说的话。任凭外面下着秋雨,任凭怀中孩子正在发烧,母亲都执意让她连夜回婆家。她不懂别人家出嫁女在婆家受气时,她们母亲都会替她们做主,让她们好好在娘家养着,为什么自己亲娘却怎么对待自己。同为出嫁女,自己的姐妹受气会娘家和自己受气回娘家待遇天差地别。
她不懂,她只能默默的落泪,任由深秋的晚风瑟瑟的侵蚀她头发,水渠中冰水任意打湿着她的裤腿,内心积压太多委屈,无法宣泄,想呐喊想咆哮,即怕吵醒怀中刚刚睡着的幼女,又怕招来坏人。虽然山下一公里之外就是自己的婆家,可这个点估计都睡下了吧?估计也不会有人给自己留一口热汤。估计现在回去又是被婆婆和小姑指桑骂槐,免不了被丈夫甩脸色斗气一天。还不如在这个地方换来一时安静。
第二节 叹命如草芥 同人不同命
她轻轻哼唱“小草”,将怀中幼女报的紧紧的,无意间碰到自己身上淤青,她清醒过来,松了松手臂。看着抱着幼女的手臂上的淤青,那是早上被小姑子和婆婆殴打的。早上她发现幼女发烧了,本想问丈夫要点钱抱着幼女去看大夫。
结果丈夫王全说:“妈说,一会儿她带敏敏去,你在家做饭,一大家子人等着呢,你走不开。还是她去吧。你先去做饭吧,一会该做工了。
吃饭时,婆婆巧书和小姑梅花挑三拣四的说饭菜今天咸了。她一个劲说抱歉,说敏敏病了分神。婆婆说:“母鸡下蛋头一回,看把你吓得”,“解开衣服,用凉水搽搽身子降降温就行”。她说“孩子还太小,烧的太厉害,那样不行”。
她又问丈夫要钱说“饭已经做好了,你们慢慢吃,我先带敏敏去看病”。丈夫王全懒散的,连正眼也没看他,从腰带中取出五块钱刚要给她,被婆婆巧书一把夺了过去,看着梅花怀抱中胖嘟嘟男孩说:“我一会去,急啥,又死不了,你在家先给我大孙子锋锋喂饱了,整天瞎跑什么,不知道你大嫂没奶,峰峰会饿吗”。说完还不忘逗着男孩咯咯的笑。
“锋锋都两岁了,敏敏才八个月…”刘娥话还没说完。
就被丈夫王全甩来筷子打断了“吃饭…不吃滚蛋…穷墨迹啥”。筷子正好甩在她脸上。同时还有丈夫丢过来的三元钱。
她捡起三元钱抱起女儿敏敏就往卫生所赶。顾不得额头被筷子砸的红印子。出门前仿佛听到小姑子和婆婆嘲笑:“什么东西…赔钱货”。
拖着疲惫的身躯,抱着女儿从卫生院回来,一路上上她的脑海中都回响着大夫说的话“怎么当父母的,孩子发烧这么厉害怎么才送过来,再晚点烧出脑膜炎肺炎怎么办…这孩子怎么黄瘦…没有黄疸吧…你说你都当妈三次怎么还不会照顾孩子…没事…下次注意点…吃几副药退烧就没事了…就是孩子太瘦了…奶水怎么样…不行啊适当给孩子吃点奶粉…喝点葡萄糖。”眼中不经湿润了,是这是她第三次当妈,可这是她第一次正真的抚养自己孩子。前两个孩子还没等到她的拥抱见上一面,就被婆婆巧书告知孩子死了。进门的时候看到小姑子梅花带着新头饰抱着锋锋在门口玩。
她抱着敏敏回厨房,开锅打算吃饭,再给女儿温下药。果然和她想的一样,锅里除了一锅脏碗等着刷,连一勺汤也没剩。
小姑子梅花进来说“呀,金闺女回来了?怎么样?大小姐没事吧?”,“对了,二嫂,妈让你把猪喂了”,“快晌午,你还得赶紧做饭,要不然上工上学的该回来了”。
她甭想拿灶台上半张饼充饥。
小姑子梅花抢一步拿了起来咬了一口,随即吐到泔水桶里边擦嘴边说“呸,又咸又硬,真难吃,打死买盐的了”,随后她就把半张饼都扔到泔水桶里。
泔水桶里有她一大早起来给全家十几口做的饭和烙的饼,她一口都没吃就被他们都倒到了泔水桶里喂猪。
刘娥本想扭头回屋,腹部的诚实暴露伪装的强大,“咕噜…咕噜”抗议声,招来小姑子梅花嘲笑“对啊…二嫂…你早晨没吃饭啊…呀…我忘记了…这饼…不好意思啊。”
她没说话,回屋把敏敏放好,拎起泔水桶到了猪圈喂猪。 喂猪回来没等到门口,就听见敏敏撕心裂肺的大哭,和婆婆小姑子在院里谩骂“赔钱货一天到晚,就知道哭哭哭,你娘也不知道死哪里去了,到点了也不做饭…小的大的看着就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