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愁(3)

01

少年怀中抱着一摞厚重的书,借着月色,踩着雪,赶忙向宿舍赶去。夜很静,“嚓嚓嚓”的声音回荡在夜里,少年急匆匆地跑着,身后留下一排整齐的脚印。

少年走进屋子,不禁打了个寒噤,呵了口气,试图将自己冻僵的双手温暖起来。少年走到老旧的书桌前,打开了那盏昏暗的老式台灯,从抽屉里拿出几张纸。

然后埋头写了起来,“娘,我一切都好,只是……”

小时候,乡愁,是一枚小小的邮票。

02

小伙子攥紧了姑娘的手“等着我,待我学成归来”

姑娘看着小伙子,重重地点了一下头,眼睛里噙着泪。

月台上,姑娘挥着手大喊“我会等你的!”

小伙子将头伸出车厢,使劲儿地挥着手,喊着“等我回来娶你!”

可这一别,就是好多年。

我多么希望,我有一张船票,能够漂洋过海回去娶你……

长大后,乡愁是一张窄窄的船票。

03

不知母亲最近身体是否安康,许久未见母亲,甚是想念。于是我买了一张当天的车票,匆匆往家赶。

“娘!”我跨进小院,像以往一样喊了一声娘,但不同往日的是我没有听见母亲那声炽热的“欸!”而回应我的只有那无尽的沉寂……

听人说,才知道母亲已经驾鹤西去,我悔恨,连母亲的最后一件事居然都是听别人说!

我晃着身子,走进那片小林子,寒风萧瑟,树叶都被刮了下来。

我轻轻扫去母亲坟墓上落叶,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墓碑上嵌着的母亲的照片。

终于,架不住悲伤。一个四十岁的男人抱着母亲的墓碑失声痛哭,“娘,我回来了……”

娘,我回来了,可是我再也见不到您了……留下的只有那一方冰冷的坟墓。

后来啊,乡愁是一方矮矮的坟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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