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夜

窗外阵阵烟花,以前热闹非凡的平安夜,在最近几年变得冷清起来,经济下行,过节的人也少了起来,鲜花礼物更是慢慢退出了这个节日。对于我这种自由的人而言,每天都在过节,无拘无束,自由自在。

这段时间的我,平和了很多,从北京回来,更多时候就是告诉自己不要生气,不要和不相关的人或者事生气,工作只是谋生的手段,不要那么上心,同事都是演员,大家只是逢场作戏,不需要那么多的真心。我好好吃饭,早早睡觉,尽量保持规律的作息,不焦虑,不内耗。尽量少和家里人联系,不想再发生无谓的争执。他们已经忘了有我这样一个人的存在,忘了就忘了吧,自从离婚以后,我看开了很多事,看淡了很多关系,不再执着,不管是人还是事。

不久之前,我和他郑重地谈过一次,我说现在这种情况,和以前大不一样了,他如果有顾虑,可以离开我,回归正常,我已经决定以后孤独终老,一个人过。不要因为我影响到了他,我这种情况,随便一点风吹草动,都会成为别人的谈资,不想把他牵扯进来。他说,让我管好自己,他的决定轮不到我来做。他希望我好好的,告诉我,我没有任何的错,做真正的自己,不要活成别人希望我活成的样子。那天,我们聊了很多,关于过去,也关于未来。他说,不要给自己的未来设定那么多的限制,什么孤独终老呀,一个人生活呀。现在要做的就是过好当下,把自己的身体调理好,把情绪调整好,把工作安排好,不要动不动就发脾气,和同事讲话尤其要注意,他碎碎念地嘱咐着,我安安静静地听着。似乎,他的话总能让我平静下来,虽然他说的那些道理我都懂,可唯有他讲出来我就可以心平气和地接受。

我搬出来以后,他出差回来就赶紧来看我,不顾满身的疲惫,下厨给我做饭,看着他忙碌的背影,我就只想静静地看着,那一刻,我的世界只有他。饭菜上桌后,我们边吃边聊,对他而言,或许只是一顿普通的饭,对我而言,却是久违的家的感觉。虽然房子是租的,他也只是暂时的陪伴,但我的心就是感觉无比地自在和安定。吃过饭后,我收拾碗筷,洗锅,他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看着我干这干那,然后冒出来一句,原来你干家务的时候是这个样子的,认真勤快,娶回家应该也不错。

一切都收拾妥当后,我们坐在沙发上,他一把把我揽了过去,他很少和我这么亲密,我们都不是那种粘人的人。他说,去北京把手术做了吧,既然有恶变的风险,那就提前预防。我没说话,他说我知道你怕疼,但既然有问题,那就积极解决,不能拖着不管。现在技术也好,你这也就是一个小手术,很快就恢复了,听话,好不好?我点了点头,他说都不敢用力抱我,怕碰到我疼的地方。我说没事,最近好多了,让他不要担心。我静静地靠着他坐着,听着他的心跳声,我告诉他,能遇见他,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我不在乎别人说我什么,只有我自己知道,是他把我从深不见底地黑暗中拉了出来,我崩溃大哭时,是他紧紧抱着我,我自我否定时,是他一直告诉我,我很好,值得好好被爱,我数次后退,想缩回黑暗的时候,是他一次次抓牢我的手,告诉我,再坚持一下,一切都会变好的,他会一直在。说完这些,我又已经泪眼婆娑了,仰头看着他,不想眼泪掉下来,他紧紧抱着我,说一定要好好的,他会一直一直在,他擦掉了我的眼泪,我们一起看着窗外的月亮,月色如水,就像他的温柔,一直笼罩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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