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批评》|《小鞋子》的世界(2/2)

戴锦华老师从前言就讲,本书的重点不是传统意义的影评,而是基于现代电影理论基础和背景的影片精读和分析。而我们如果想以电影批评或电影评论的角度去看一部电影,则需要同时站在观众的角度或创作者的角度去剖析这个作品,以便真正看出创作者期待表达的和真正表达出来的内容。上一次读书笔记写了关于书中电影叙事的内容,这次从对具体影片《小鞋子》这部伊朗电影的分析来着手。

《电影批评》戴锦华

一、背景的介绍

戴锦华老师首先在对影片分析前,先介绍了这部影片的背景,伊朗严苛的电影审查制度,像《小鞋子》等在国际视野获得普遍赞誉的作品,也同时规避了审查制度中关于政治、社会、宗教等诸多的禁忌元素。

二、叙事结构分析

1、话语权

首先参照麦茨的组合段理论,展示了《小鞋子》的顺时、线性叙事结构。然后作者点出影片中哥哥阿里的主角地位,体现出了好莱坞的叙事陈规与性别书写惯例。阿里与妹妹莎拉始终处于被记录、被观察的视觉位置,这样的视觉呈现方式的设定,体现出兄妹的微不足道的地位,不论是在家庭中、在学校中还是在社会中。

在影片中,阿里没有任何视点权,他没有时间去观看,但莎拉却存在部分观察的镜头,如在一次次复沓出现的莎拉穿着哥哥的大鞋走向学校、度过校园时光的段落中,出现莎拉的视点:一个小姑娘焦虑的目光——一点点自尊与虚荣、巨大的耻感和无助,让她不断地将目光投向自己无处躲藏的双脚,投向同学们一双双色彩各异但合脚、间或崭新、漂亮的女童鞋。

2、细节的描绘

劳作了一天归来的父亲,他心疼地责怪妻子不该劳作,诅咒房东的无情,迁怒于小阿里不懂帮助母亲。孩子们便在这份紧张不安中,兄妹通过笔谈试图解决他们的困境。这一场景,建立在中景镜头:父亲不时投向孩子们的威严的目光,正面近景中的阿里和莎拉,三个机位间切换,其中父亲是惟一占有了观看/视点镜头的角色,但父亲显然对发生中的一切视而不见。并不占有视点机位的小兄妹,却显然知晓这场景中发生着的一切,但他们无能为力。影片中有一个让我印象很深的镜头,父亲看见兄妹俩没有在认真写作业,而是传纸条,就在我以为父亲接下来会骂他们,但是并没有,父亲转过头继续敲糖块,对兄妹的行为视而不见。

3、段落过渡与组接

影片的段落过渡与组接都独具匠心,使叙事缜密、流畅。诸如阿里奔出去为妹妹找鞋子,而没有帮母亲洗刷地毯,为父亲不知情的责骂埋下了伏笔;而他试图翻拣垃圾寻找鞋子时,却被社区的长者叫住,让他带回礼拜用的糖块,委托父亲敲碎的闲笔。

4、以小见大

影片中,父亲骑自行车带着阿里,从他们生活的地方到城市,从老旧破败的小屋到繁华高端的大厦,从而体现出伊朗严重的贫富分化问题。一个因石油出口而富庶的国家,在社会中却无处不在的贫穷,早已破败不堪却被孩子珍惜的小鞋子,阿里熟练的在菜店赊账,还有阿里对妹妹莎拉所说的:“你可以告诉妈妈,我也不在乎挨一顿打,可是爸爸没有钱给你买鞋,除非去借。我以为你懂 。”

5、叙事节奏

在这个关于小鞋子的苦涩故事中,导演极为精到地以不时插入的欢快、喜剧或温情的段落,张弛得当地把握着影片的剧情与叙事节奏。在画面相对幽暗、情绪相对压抑的段落之后,导演十分自然地转入了小兄妹一起刷鞋子的场景,两人快乐地吹起的肥皂泡映出彩虹的色调漫天飞舞。兄妹俩灿烂的笑容、深情默契地对视。影片正是通过孩子的视野和孩子的体认柔化了贫穷与苦难的图景,将第三世界普遍的苦难转移为孩子的内心体验。

三、总结

除了以上列举的几个方面,戴锦华老师还从全知视角(导演视角/叙事人视角)来分析《小鞋子》这部影片,全面细致的刨析让我受益匪浅。

全书戴锦华老师用几个经典电影作为实例,细致入微地讲解了如何完整地剖析一部电影,以及从基础入手介绍了比较经典的理论体系。让读者能够清晰地了解系统性地进行电影解读是怎样一个过程,以及需要掌握什么样子的的知识,需要掌握到什么程度,如何系统地将各方面的知识进行再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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