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2

今天是周末,我难得的约起全家人去外面吃了个饭。印象中,带着老父亲老母亲出去吃饭的次数,真的是屈指可数。一方面是我实在太忙(很多时候是瞎忙),一方面是他们太过节俭,觉得外面吃浪费钱。席间,我不断的给老母亲夹菜,问她可还吃得惯?老母亲只是一边夹着菜一边点头说好。

饭后,让夫人先带着两个娃回家,我则牵起了老母亲的手,老爷子走在身边,一起去逛了逛古街。这是我和老母亲生活了几十年的地方,我一路走,一边和父亲追忆着这里从前的一点一滴,可是老母亲已经完全没有记忆,她只是嗯着啊着的回应着我们。我知道,母亲是确实不记得了,我不知道从几时起,她就几乎没出过门,也不与外人说话,每天只是守着家门,等待着家人的归来,虽身处城中,却几乎年复一年的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近几年脑子也越发糊涂了,今年竟然连说话都已经模糊不清,我知道,她离老年痴呆已经越来越近了,,,

一路上,妈妈紧紧的握着我的手,我知道她是生怕一放开,就找不到我了。一边走,一边感受着这座城市的变迁,曾经繁华的下街,已经失去了往日的生机,充斥着凋零和落寞,,,记得这么多年的努力,心里的奋斗目标一直是让我的家人过得更好。可是生活是越来越好了,陪家人的时间,却越来越少了,,,人到中年,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已然西去,父母辈也已垂垂老矣,病痛缠身,,,想到这,不由得紧了紧握着老母亲的手,看着这双满是老茧,充满风霜的手,满目愧疚,,,曾经,是她从小拉着我的手,陪伴我走过一年又一年的春夏秋冬,,,现在,她老了,走不动了,我却连最起码的陪伴都没有做到,,,我问母亲,以后,我们经常出来走走可好?老母亲满脸幸福的抬头看我,真的吗?嗯,真的。

提笔至此,早已泪流满面,愿有生之年,家人安康,福寿延年,儿孙绕膝,齐拥天伦之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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