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小说《佛渡长生》

第十一章 墓道毒箭,舍身相护

三叔攥着锦盒的手兴奋得发抖,刚要打开,墓室角落的窸窣声突然变成了“咔嚓”的机关响动,我心里猛地一沉——上辈子的记忆瞬间涌上来,这是墓道两侧的毒箭机关触发的声音!

“小心!有毒箭!”我几乎是吼出来的,目光死死盯着小哥的后背——他正背对着墓道入口,注意力全在棺材里的血尸上,根本没察觉到身后的危险。

话音未落,两侧石壁上突然弹出数十根黝黑的箭簇,泛着幽绿的寒光,齐刷刷地朝着小哥的方向射来!速度快得根本来不及反应,潘子和胖子惊呼出声,三叔手里的锦盒“啪”地掉在地上。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不能让小哥受伤!

几乎是本能地,我扑了过去,用身体挡在小哥身后,同时伸手去按石壁上的机关卡扣——上辈子我见过这个卡扣的位置,就在右侧石壁的浮雕后面,只要按住就能停止放箭。

“吴邪!”小哥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急促,我甚至能感受到他转身时带起的风,可毒箭已经近在眼前。

“噗嗤——”几根毒箭擦着我的胳膊划过,钉进身后的棺材板里,尾羽还在嗡嗡作响;还有一支直接射中了我的左臂,钻心的疼痛瞬间蔓延开来,温热的血顺着胳膊往下淌。

万幸的是,我扑过来的同时,指尖也按到了那个冰凉的卡扣,用力一按,机关的响动戛然而止,剩下的箭簇停在半空,再也没有射出。

“天真!”胖子冲过来扶住我,声音都变了调,“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潘子也立刻掏出急救包,三叔脸色惨白地蹲下来,盯着我流血的胳膊:“小邪!你疯了?不要命了?”

我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先看向小哥——他站在我面前,脸色是从未有过的阴沉,那双总是淡漠的眼睛里,此刻竟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有震惊,有愤怒,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他的手微微颤抖着,伸到我胳膊旁边,却又不敢碰,像是怕碰碎了什么。

“小哥……我没事……”我强忍着疼笑了笑,想让他放心,却因为牵扯到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别动。”小哥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终于伸手,小心翼翼地托住我的胳膊,避开伤口的位置,动作轻柔得不像他。他抬头看向潘子,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拿急救包,处理伤口。”

潘子连忙应声,撕开碘伏棉片递过去。小哥接过,蹲下身,低头仔细清理我的伤口,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露出紧抿的唇线。我能清晰地看到他的指尖在微微颤抖,连呼吸都比平时急促。

“毒箭上有倒刺,不能直接拔。”小哥低声说,抬头看了我一眼,“忍着点。”

我点点头,攥紧了胖子的手,看着小哥用镊子一点点夹住箭簇的边缘,动作精准又轻柔。钻心的疼痛让我额头渗出冷汗,却死死咬着牙没吭声——不能让小哥担心。

箭簇被拔出来的瞬间,我疼得眼前发黑,小哥立刻用纱布按住伤口,层层包扎好,最后打了个漂亮的结。他站起身,依旧皱着眉看着我的胳膊,眼神里的阴云迟迟不散。

“小哥,真的没事,就是擦破点皮。”我试图缓解气氛,却发现自己的声音都在发抖。

“闭嘴。”小哥冷冷地说了一句,却还是伸手扶了我一把,让我靠在旁边的石墙上,“待在这里,别动。”

说完,他转身走向石壁,抬手在机关处摸索了几下,猛地发力,将整个箭簇机关从石壁里拆了出来,重重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的动作带着明显的怒意,连黑金古刀的刀柄都被他攥得发白。

胖子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天真,你吓死我了!不过你看小哥那样子,明显是担心你了,值了!”

我瞪了他一眼,心里却暖暖的——就算疼,能护住小哥,也值了。

三叔捡起地上的锦盒,脸色依旧难看:“小邪,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里有机关?你到底还知道些什么?”

我心里咯噔一下,知道三叔起疑心了,只能继续装傻:“三叔,我就是刚才听到机关响,想起书里写的毒箭机关,下意识就扑过去了……哪知道真的有。”

三叔显然不信,皱着眉还要追问,却被小哥打断了:“先处理血尸,离开这里。”

小哥的语气冷得像冰,三叔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敢多说什么。潘子已经检查完血尸,确认彻底没了动静,冲小哥点了点头:“已经死透了,小哥。”

小哥走到棺材边,看了一眼里面的陪葬品,目光落在一块刻着符文的玉佩上,伸手拿起来,揣进了口袋。他回头看向我,眼神柔和了些:“能走吗?”

“能!”我立刻站直身体,刚想迈步,胳膊的疼痛就让我晃了一下,小哥眼疾手快地扶住我的腰,力道不大,却很稳。

“我扶你。”他说着,半扶半搀地带着我往墓道外走,步伐刻意放慢,配合我的速度。

胖子和潘子跟在后面,三叔走在最后,时不时回头看我,眼神里的疑惑越来越深。我假装没看见,靠在小哥身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心里安稳得不像话——有他在,再危险的墓道,也好像没那么可怕了。

走到之前的耳室,小哥让我坐下休息,自己则去检查周围的情况。我看着他的背影,想起上辈子他一次次为我挡下危险,想起他在青铜门前的背影,想起雨村的安稳岁月,眼眶忍不住发热。

“邪少爷,你这伤口得尽快处理,毒箭上可能有尸毒。”潘子走过来,递给我一瓶解毒药,“吃了这个,能缓解点。”

我接过药吃了下去,抬头看向小哥,他正好转过身,对上我的目光,愣了一下,随即走过来,蹲下身再次检查我的伤口:“有没有觉得头晕?”

“没有,就是有点疼。”我如实说。

“忍忍,出去就送你去医院。”小哥的声音软了些,伸手帮我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暖得我心里一颤。

胖子凑过来,笑嘻嘻地说:“小哥,你对天真也太关心了吧?以前你对谁都没这么上心过。”

小哥没理他,只是站起身,对众人说:“这里不安全,继续往外走,天黑前必须出山。”

众人纷纷点头,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发。小哥依旧扶着我,走在队伍中间,他的手始终稳稳地托着我的胳膊,生怕我再出什么意外。我靠在他身边,看着他挺直的背影,心里默默念着:小哥,这只是开始,以后的每一次危险,我都会护着你,就像你曾经护着我一样。

墓道外的阳光透过藤蔓缝隙照进来,落在小哥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我看着他,突然觉得,上辈子所有的遗憾,都能在这辈子慢慢弥补,而这一次,我们一定能一起走出所有的黑暗,走向雨村的晨光。

第十二章 休整时刻,水壶递情

走出墓道时,夕阳正沉在西山背后,把天空染成一片橘红。山里的风带着凉意吹过来,我裹紧了外套,胳膊上的伤口被风一吹,疼得我忍不住吸了口凉气。

“先歇会儿。”小哥停下脚步,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块大青石,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他扶着我走到石边,小心翼翼地让我坐下,又转身对三叔说:“三爷,让大家先休整,我去看看附近有没有水源。”

三叔点点头,挥了挥手让潘子和胖子也歇着,自己则蹲在一旁抽烟,眼神时不时瞟向我,显然还在琢磨之前的事。我假装没看见,靠在青石上,看着小哥的背影消失在树林里,心里乱糟糟的——既庆幸刚才护住了他,又担心三叔起疑,更惦记着他会不会遇到危险。

“天真,你这胳膊可得当心点,别感染了。”胖子凑过来,从背包里翻出一包牛肉干递给我,“吃点东西垫垫,折腾了一下午,我都快饿扁了。”

我接过牛肉干,咬了一口,味道却有点发苦:“胖子,你说三叔会不会怀疑我?”

“怀疑就怀疑呗,你又没做亏心事。”胖子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大不了就说你天生直觉准,再说有小哥护着你,三叔还能吃了你?”

正说着,潘子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个军用水壶,拧开盖子递给我:“邪少爷,喝点水吧,刚从背包里翻出来的,还剩点。”

我刚要伸手接,却见小哥从树林里走出来,手里拎着两个装满水的军用水壶,步伐轻快地走到我面前。他看了一眼潘子手里的水壶,又看了看我,沉默着将自己手里的一个水壶递了过来,壶身还带着一点湿润的凉意,显然是刚接的山泉。

“喝这个。”小哥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莫名的说服力。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接过他递来的水壶,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指,冰凉的触感让我心里一跳。潘子识趣地收回手,笑着说:“还是小哥细心,这山泉肯定比我这陈水好喝。”

小哥没接话,只是蹲下身,再次检查我的伤口。纱布已经被血渍浸透了一点,他皱了皱眉,从背包里掏出新的纱布和碘伏,小心翼翼地拆开旧纱布,重新给我处理伤口。他的动作依旧轻柔,指尖偶尔碰到我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还疼吗?”他抬头问,目光落在我的脸上,带着一丝我从未见过的关切。

“不怎么疼了。”我撒谎了,其实伤口还是火辣辣的疼,但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实在不忍心让他担心。

小哥显然不信,却也没戳穿我,只是加快了包扎的速度,最后还特意打了个结实的结:“别碰水,也别用力。”

“知道了。”我点点头,拧开他给的水壶喝了一口,山泉清冽甘甜,瞬间驱散了嘴里的苦味,也让我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不少。

胖子在一旁啧啧称奇:“小哥,你这也太偏心了吧?我们渴了一下午,你就给天真带水,不管我们?”

小哥抬眼看了他一下,指了指另一个水壶:“那边还有。”

胖子立刻喜滋滋地抢过水壶,咕咚咕咚喝了大半壶,潘子也凑过去喝了几口。三叔走过来,盯着我手里的水壶,突然开口:“小邪,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鲁王宫里的机关布局?”

我心里一紧,刚想辩解,小哥却先一步开口:“三爷,吴邪只是运气好,碰巧躲过了机关。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出山,天黑后山里不安全。”

三叔看了小哥一眼,又看了看我,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行吧,先出山再说。不过小邪,你给我记住,以后不许再这么冲动,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我怎么跟你爸妈交代?”

我低下头,乖乖应了一声:“知道了三叔。”

小哥站起身,伸手扶着我:“走吧,慢慢走,天黑前能到山下的村子。”

我借着他的力道站起来,胳膊还是有点使不上劲,只能大半的重量都靠在他身上。他的肩膀很结实,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我忍不住往他身边靠了靠,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肩膀,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混着山泉的湿气,很好闻。

下山的路比上山时难走多了,尤其是我还受了伤,走不了几步就喘得厉害。小哥察觉到我的疲惫,停下脚步:“我背你吧。”

“不用不用!”我连忙摆手,“我能走,就是慢点而已。”

他没说话,只是直接蹲下身,背对着我:“上来。”

我犹豫了一下,看着他宽阔的后背,最终还是咬了咬牙,趴了上去。小哥的背很稳,他站起身时几乎没有晃动,双手托着我的腿弯,步伐平稳地往前走。我趴在他的背上,耳朵贴在他的后背上,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像敲在我的心上。

“小哥,谢谢你。”我小声说,声音有点发闷。

他没回头,只是“嗯”了一声,脚步却放慢了些,似乎怕颠到我。胖子和潘子跟在后面,胖子还故意吹了声口哨:“天真,你这待遇可以啊,小哥可是从来没背过任何人。”

我脸红了红,把头埋在小哥的后颈处,不敢吭声。山里的风穿过树林,发出沙沙的声响,夕阳的余晖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我们身上,暖融融的。我看着小哥被夕阳染成金色的头发,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念头——就这样一直走下去,也好。

不知走了多久,远处终于出现了村子的轮廓。小哥把我放下来,扶着我慢慢走,直到看到村口的一户人家,三叔才松了口气:“终于到了,今晚就在这里歇脚,明天一早回杭州。”

那户人家的主人是个淳朴的老农,见我们一行人风尘仆仆,还带着伤员,热情地把我们迎了进去,烧了热水,还煮了一锅热粥。小哥一直守在我身边,帮我倒了热水,又把粥盛好递到我手里,看着我喝了两口,才放心地自己去盛粥。

晚饭时,三叔又旁敲侧击地问了我几个问题,都被小哥不动声色地岔开了。我心里感激,却也知道这样不是长久之计,以后再遇到类似的事,总不能一直靠小哥打掩护。

饭后,老农给我们收拾了两间屋子,我和小哥一间,三叔、潘子和胖子一间。小哥找了些草药,捣碎了敷在我的伤口上,又重新包扎好,才在旁边的木板床上躺下。

我躺在炕上,看着窗外的月光,听着身边小哥平稳的呼吸声,心里格外安稳。今天发生的一切像做梦一样,我居然真的回到了过去,真的护住了他,还被他背了一路……

“睡不着?”小哥突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我吓了一跳,连忙点头:“有点。”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伤口疼?”

“不是,就是有点激动。”我实话实说,“没想到还能活着出来。”

“嗯。”小哥应了一声,又说,“以后别再这么冲动。”

我知道他是在说之前挡箭的事,心里一暖:“我不想让你受伤。”

这句话我说得很轻,却带着十足的认真。小哥没回话,我以为他睡着了,却突然感觉到他递过来一个东西——正是下午他给我装山泉的那个水壶,此刻里面装着温热水。

“喝点水,早点睡。”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我接过水壶,温热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到心底。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我看着他,突然觉得,所有的遗憾,都有了被弥补的可能。

“小哥,晚安。”我轻声说。

“晚安。”他转过身,背对着我,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清晰。

我握着手里的水壶,靠在床头,嘴角忍不住上扬。今晚的月色很好,而身边有他,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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