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半的厨房，煎蛋的滋滋声里掺着一丝昨天没褪去的紧张。比闹钟早醒半小时的我，盯着锅里逐渐凝固的蛋液，突然想起昨天陪学的手忙脚乱——帮孩子找漏带的物理练习册、在他写作业时忍不住递水果被摆手拒绝，最后捧着没喝完的热牛奶坐在客厅，听着书房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反倒比自己当年考试还慌。
昨天倒有了点“经验”。送他到学校门口时，没像昨天那样反复叮嘱“上课别走神”，只是拍了拍他的书包：“晚上回来想吃的排骨，我会提前炖上。”看着他背着书包走进人群的背影，没有立刻转身，却也没像昨天那样站到看不见身影才离开，心里悄悄松了口气——原来陪学不是“盯紧”，是先学会“退后一步”。
下午提前半小时到家，没急着整理他的书桌，而是把昨天堆在沙发上的试卷按科目分类放好，又在他的台灯旁摆了杯温蜂蜜水（昨天他说写题久了嗓子干）。晚上他进门时，我正系着围裙在厨房盛汤，听见他主动说：“妈，今天数学小测比昨天顺多了。”那一瞬间，突然觉得比昨天他熬夜写完作业还让人安心。
其实陪学哪有什么“正确答案”？第一天是手忙脚乱的“适应”，第二天就是小心翼翼的“磨合”。不再想着“帮他解决所有问题”，而是学着在他需要时递一杯温水，在他专注时不打扰，在他偶尔疲惫时说句“慢慢来也没关系”。高一这趟新旅程，他在学着做高中生，我也在学着做“不添乱”的陪学妈妈。明天会怎样不知道，但今天这碗热汤、这句主动分享，已经是最好的小收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