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

今天情人节。

爱情对于人们来说是个充满生机的词。

初识的爱情就像两个人的新生。

成熟的爱情意味着,一个或多个婴儿的新生。

长久的爱情,滋养老去的身体,灵魂新生。


崔老太太八十多岁了, 头脑还是清楚的很,还是腿脚不好,不能下床。

大年初五,催老太爷走了。催老太太坐在床上,告诉我:“他年纪大了,糊涂了,走了也好,走了就不用跟我受罪了。只是这老大,我是实在舍不得。”说着,昏黄的眼泪已噗噗落下。

崔老大死在头年十二月中旬。六十多岁,查出肺癌。头走,还在催老太太床前伺候。

浑浑噩噩的跟催老太太说:“妈,我这胳膊后背太疼了,浑身难受。”去了医院,就没回头。


“我现在才知道是肺癌啊,一开始告诉我是肾结石。”催老太太跟我说,擦眼泪的纸巾已经湿透,我帮着换了张。

崔老大是崔家的主心骨,老太太有什么事都跟大儿子商量。“老二也不小了,可一天蹦蹦哒哒不稳当还,是老大掌事。”


崔老大两年前得了个大胖孙子,每每包下楼,邻居们都会围着看,说这孩子长得好看,长大了是个大明星。崔老大乐得不得了。

孩子两岁了,不会说话,不会哭,不会翻身不能坐。

“崔老大每天愁眉苦脸,总是自己出去喝酒。”崔老大的同学边开车边跟我说。


崔老大总是和别人说,脑瘫现在可以治,医生都说了,现在医学技术发达,没问题的。

科学技术是没有问题,人会有。


我同崔老太太一样惋惜崔老大的事。

好多年前,崔老太太的腿还能走。周末便会到楼下的旧物市场卖旧货。崔老大开出租车路过楼下,下车和催老太太坐在一起唠了会儿。掏出一叠钱塞给催老太太,老太太急着不要。崔老大,探身把钱压在旁边的旧物下面,转身走了。

我看到催老太太,眼里的泪水。那是的泪水还是清澈的,里面的幸福清澈可见。


崔老太太八十多了,除了腿脚不好,心里明明白白的,什么都清楚的很。


以上,在情人节这一天,愿所有人,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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