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冬天离过年还有一个月的时候,我们村里发生了一件怪事。
我们村期初人丁还挺旺盛的,但是由于这几年不少人的日子好过了,在城里买了房子,所以隔三差五的就搬走一户人家,搞得现在村子里人烟稀少,寂静的可怕,尤其是到了晚上谁也不敢自己在路上瞎溜达,按照老一辈人的说法是人少阳气弱,镇不住邪祟,自己一个人指不定碰见啥邪乎的东西呢。
人是搬走了,但是之前的房子空着呢,时间久了,院子里就杂草横生,死气沉沉的。据听说这种没人住的房子,时间久了,就会有别的东西住进来,因为那里没人气儿它们喜欢。这种说法,我不能确定到底是真的假的,不过有一次我跟邻居家的小伙伴因为好奇进了一家已经有十几年没人住的院子里,当时还是大白天的我就感到后背发凉,肩膀也感到莫名的沉重,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一样。整个院子都阴森森的,我心里也特别不舒服就叫上他赶紧离开了那家院子,回来后我跟他都大病了一场,这里面是不是有说法我到现在也不知道。
我们这胡同里原本住了八户人家,有两家在外做生意发了财,搬到城里去住了,各留了个老人在家看家,家里倒也平静没出过啥幺蛾子。还有一家是儿子在外定居了把他们接到城里去住了,这家人一走,他家的这房子就成了空房。前几年都没事平平静静的,就去年接连一个月有人在午夜敲他家的门,每天都那个点,每次都敲十五分钟,搞得我们这胡同的人都睡不好觉,怨声载道。
一开始我不怎么在意,因为我这人睡觉比较死,一旦睡着了,那是雷打不动。直到一天早上吃早饭的时候,老妈问我半夜有没有听见敲门的声音,我一脸茫然的说不知道。老妈又说,都是半夜两三点的时候敲,声音大的人烦死了,你就睡那么死?我不好意思的一笑就又扒拉了几口饭,虽然我没在追问下去,却暗暗的把这件事放在了心上。
那天晚上,我跟微信好友一一说了晚安后,就强撑着双眼坐到了半夜三点,果不其然从南边传来一阵敲门声,准确的说应该是砸门声,听声音好像是用砖头或者其他什么钝器之类的东西砸的,劲道很大。伴随着砸门的声音还有几声哀嚎,声音特别的凄厉,听的人肝颤。当声音停止的时候,我看了看表是三点十五,足足砸了十五分钟。
这件事情持续了一个星期之后,街坊四邻开始按耐不住了。一天中午我们几家人围在那家被砸的门跟前,看着门上面被砸的坑坑洼洼的洞,几家人都眉头紧锁,开始推测起来,大家伙提出了三种猜测,但是有两个被当场推翻,只有一个待定。这三个推测分别是神经病,小偷,鬼。神经病和小偷不会蠢到每天晚上都按时砸门,所以被排除在外,而留下了这个最不靠谱的推测。韩爷是我们这几家中胆子最大的,之前打过仗杀过鬼子。身上煞气重,鬼都怕三分,所以他决定晚上出来看看,天亮还大家伙个心安。
那一夜我都没睡好,一直盼着天明,想着韩爷看见的到底是人还是鬼?就这么胡思乱想着,天亮了,我也没有睡意,洗了把脸,吃了早饭就跟大家伙一块出去看看韩爷给我们的真相。
到了那家门口见韩爷立在人群中间,双眼如炬的扫过众人,开口说道,昨天晚上听见敲门声,我出来看了,却没看见人,而且我就站在那门跟前,只看见一块砖头像被人拿着不停的砸门,门里面还不时传来哀嚎声,像是被砸疼了。村里人都迷信,听完他说这话都不由的打了个寒颤,七嘴八舌了一通便都各自散去了,我也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正准备走,却被韩爷叫住了,我问啥事?他说让我帮忙打个电话。我应声好,便拨通了他给我的号码,他说他小孙子生病了想问问好了没有?几分钟后他挂了电话,一脸愁容。我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还得看啊。我劝了他几句就跟他一块回去了,路过他家门口的时候我瞥见他家过道走廊那放了一大捆红绳,红的刺眼。
之后敲门声还是持续了一个月,既然说是鬼怪所为那么也没办法了,久而久之,我们也习惯了,日子还是该咋过咋过。有天早上老爸非得拉着我去街上算姻缘,拗不过他只好跟他一块去了,来到陈半仙处见他正在跟人破灾,便立在一旁听他忽悠。陈半仙道,你家中小儿久病不愈,定时被邪祟害的,我知道是谁家的冤魂要取你小儿的肉身,我告诉你你去买一捆红绳,引到他家门口,用红绳把那鬼魂困在门中,每日午夜三点用石头砸门,连砸一个月,你孩子的病自然就好了。听他这么说,我又想起韩爷家的红绳和那通电话,我似乎知道那家门是谁敲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