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大娘和她的女儿阿霜,到市里办事顺便来看看张伟。”有问题!这是张三的猜测。
张伟也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虽说是邻居却离得很远,是一个村但不是一个生产队(现在叫村民小组)。邻居大娘当村里的妇女主任至少有十几二十年了,据说除了她没有人能胜任这项工作。也难怪啊,这片土地历来为兵家必争之地,向来是民风彪悍,乾隆爷不是有一句话吗(此处省略),再说了计hua 生育抓得紧,妇女主任性格如果不强势,工作肯定抓不上去。还有乡里乡邻的鸡毛蒜皮,就像李家的猫抓破了别人的脸,隔壁老王捉了别人家的耗子,没有一张说话噼里啪啦如炒豆的嘴,那是万万不行的。大娘这妇女主任的位置不是她不让贤,实在是没人能挑的起这副担子。
时隔一个星期妇女主任又来了,她拿来了自家摊的煎饼,炖好的鸡肉,咸鸭蛋等,摆了一桌子好吃的。不愧是当妇女主任的,她思维敏捷,口才极佳,和我们讨论的话题很广泛,还详细询问了我们的学习情况和毕业去向,以及今后最有可能的发展潜力有多大。临走之前她极力邀请我们有空去她家玩耍,还勉励我们一定要搞好学习,把握好人生道路上的方向,努力抓住机遇,尽量放大自己的理想。一个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的人,能如此推心置腹的和我们谈心,还对我们提出希望,真的令人感动。
又一个双休日阿芳很早就来了,我们一如既往在树下摆上了桌子,鱼皮花生豆,咸鸭蛋,卤鸡爪,锅巴和啤酒,饮料,和着口琴的节奏唱歌,玩游戏。谁也没想到,妇女主任和阿霜也再一次来到了实习室。妇女主任熟络地坐下和我们吃着小零食,找一些话题聊天。阿霜则坐的稍远一些,听我们聊天也不插话,只是偶尔露出一个微笑或者吃一个花生豆。
妇女主任似乎对阿芳很感兴趣,她问阿芳在哪里工作,多大年纪,哪里的人,有没有成家,反正是事无巨细,面面俱到,给我们的感觉像刑事警察调查案件一样。阿芳倒是落落大方,有问必答,还有意的解释了她与张伟多年的同学关系,言之意下就是超越一般同学关系的那种关系。妇女主任毫不吝啬地夸奖阿芳人长的漂亮,年轻有为,大有前途等等。
阿芳看着阿霜说我比起妹子就差远了,看妹子多文静,一看就是有修养的人,我从小吃苦惯了,能有今天都全靠老天眷顾,又没人帮凑我一下。妇女主任说阿霜就是个刚走出校门的傻丫头,对社会上的事啥也不懂,以后你们多帮帮她,你们年轻人能玩到一起。我一听,这啥意思?这老太太还有意让阿霜成为我们实习室的常客呢?
不知不觉时间到了下午,妇女主任说要和阿霜回去了,她问阿芳要不要一起走。阿芳说明天还休息,她今天不回去了。妇女主任走了几步又回过头对阿芳说,我们一起回去吧,你一个姑娘家在外面多不方便,你们幼儿园的领导和同事我都认识,我还有些事要问你呢。阿芳看着妇女主任有些坚持的样子,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红着脸有些尴尬。估计还是多年的领导岗位上养成了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要说阿芳完全可以不把她放在眼里,但是阿芳被她严厉的眼神震慑住了,最后还是极不情愿的跟着她走了。张伟陪着她们一起去坐车,走了很远我看到妇女主任一直牵着阿芳的手,边走边说着话,好像对待自家闺女一样亲热。
两天以后,张伟的二哥二嫂来了,他们开头就问妇女主任是不是来过。我们一听这话证实了张三的猜测,“妇女主任的到来是有目的”。我们从食堂打来了饭菜,吃过饭我和张三还有老二借口有事就去了图书馆。
两小时以后我们从图书馆回来,看到张伟百无聊赖的躺在床上,盯着房顶发呆,他二哥二嫂早已走了。看着张伟心事重重的样子,我们谁也没有说话,宿舍里单调的只有翻书的声音,其实谁也没把心思放在书上。
晚饭过后,张三本来拉着我要到文化宫露天舞厅跳舞,张伟却提了白酒和菜挡着不让我们出去,他说心里特烦闷,让我们陪他喝酒。本来二两酒的量,张伟愣是喝了有半斤,一头栽到床上睡得死猪一样。难怪他如此苦闷,他二哥二嫂专程来给他说,妇女主任有意让他和阿霜谈对象。据说阿霜高三复读了一年,今年又落榜了,阿霜比张伟小四岁,是属猪的,张伟是属羊的,妇女主任找人合婚说是猪羊在属相上是绝配。二人将来必定家庭合睦,万事顺心,特别是阿霜能助张伟事业上更进一步。
二哥二嫂还说更重要的问题是妇女主任能通过关系,把他们超计划生育的罚款给免除了。二哥二嫂生了招弟,引弟,第三胎又生下了来弟,按规定罚款金额数目还不少呢……
张伟醉的很深沉,我们也难以入睡,都为他发愁!看来他遭的不是桃花运,而是桃花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