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那片柔软的旧时光
站在时间的渡口,静静回望流年曾有的旧时光,桃花谢了又红,落花流水载不动蚱蜢小舟。乱红飞过秋千,摇曳中的风铃,还在深深几许的庭院中回环又荡漾,而今再也找不到初始的那束光线。

欢喜处,找一滴晶莹的露珠,透过凸透镜的折射,寻觅到光阴深处轻轻浅浅的脚步踩着落叶的影子在枝尖徜徉。我知道,风也有方向,就像在时间的沙漏中不可逆转的过往。沿着时间的小径,在夜色中找寻属于自己的光明。 一直醉心于欢喜中,任何事情,习惯于正向思维,故,世态在眼中只有温度,没有冰点。然,不知不觉中莫名将自己置于悬崖之上,且周围只余松涛阵阵,无以言表。绵延不断的青山,被温暖而又多情的空气涂抹成赤橙黄绿,仔细在红枫的缝隙中寻找那一抹暖阳,斑驳的影子中唯有黑色演奏C大调。曾经那么爱慕秋季,渴望在秋的光阳中徜徉一地时光,看绿色与橙黄色的华丽转身,而今,咫尺处全被浓浓的深秋包围,却怎么也体会不到想象中邂逅的唯美和浪漫。

揉碎一地光阴,花谢花飞俨然已成过去时,依《斯卡布罗集市》婉转的哨声,向浓荫处走去。暮秋以至,万木依旧生机盎然。自古逢秋悲寂寥,仿若是唐诗中永远走不出的诗句。而今霜降已过,秋天最后的乐章,按常理该华丽出场,可是今年天地的色彩,声音与气息里,含蕴的却是三月春日浓浓的光明,亦融汇着时空的辽阔与秋日完美的华章。

菊花,才是这个季节的主宰,无论时空如何流转,生命的自然规律与节气一样,不管赤橙黄绿如何挽留夏日的那抹光阳,菊花怡然在静静的暗夜里孤芳自赏。妆点成植被造型的各色菊花汇聚成色彩的海洋,在大明湖畔,在龙庭两旁,在翰林院的宋词里熠熠闪光。菊花的莅临,仿若宋朝盛世再现,抚着汴梁城的一砖一瓦,悉数一千年历史的褶皱,在纹理中找寻遗失的光阴。

金黄的银杏,应该是最有说服力的解说。从初春的翠绿沿着时间的沙漏演绎成浓绿,渐次变为而今的金黄色,仿若一朝盛世再现,炫灿的金黄妆点出龙庭的金碧辉煌。仰视那一树树心形的叶子,不由沉思,是哪个帝王意外想到用银杏的色彩装饰华丽朝堂? 银杏,本是一落叶乔木,曾是仅遗存与我国的珍稀树种,素有“活化石”之称。也许,帝王们为了稳固江山,期许千秋万代坚若磐石,无论故宫,还是龙庭,都有连绵不断银杏在后花园中同时间赛跑。而今,银杏依旧,皇宫却成了寻常百姓处处观瞻的瓦梁。

红枫,肆意红遍每座山头,又悄无声息降临在公园深处。偷得浮生半日闲,便是人间自在天。那日,与先生相约走近紫荆山公园,期许能在光色流转中找寻一片属于自己的旧时光。人海茫茫,过客匆匆,依亭台楼榭一步一景,熟悉的依旧是川流不息的脚步匆匆,却难觅红枫片叶。也许是市井过于喧嚣,枫叶还是初秋的那抹浓绿,与伏羲山的红枫大相径庭。

欲离开时,途径一处花圃,满目的姹紫嫣红,惊艳了我的双眸,最令我欣喜若狂的,竟然还有一棵红枫,离我那么近,近得可以咫尺入怀,难道冥冥之中,我就是为这红枫而来?历经半日奔波,也只为来与此红枫相遇?风起了,片片枫叶在枝头摇曳,仿佛在回应我的询问,亦或是在向我表达着喜悦。

原来,这个世界上谁与谁相遇,皆是命中注定,假如,我们还没有遇见,只是还没来得及相遇而已。就像我与红枫,在去年不经意中在西亚斯的校园蓦然相遇,那份惬意与惊喜,在手机中珍藏的那段柔软时光才是最有力的写照。

缘深缘浅,可遇而不可求,我来了又走了,只能将无尽的眷念隐藏在心底。用手机留住这段唯美的旧时光,抓拍红枫最美的瞬间,珍藏于记忆深处,留待日后翻阅心情时,再细细回味,回味我与红枫的经过。
人生之路,遇见之人何其多,看过的风景不计其数,“弱水三千,只取一瓢而饮。”至此一瓢,便得一生风景,唯菊花和红枫为吾平生最爱。

诚如刘彻《秋风辞》中所吟:兰有秀兮菊有芳,怀佳人兮不能忘。梅兰竹菊四君子,唯菊花称之为花中隐士者也。
当若干年再回首这段柔软的旧时光,高洁的菊花,金黄的银杏,飘零的红枫,肆意在思绪中徜徉又徘徊时,不经意触动的依然是内心深处柔柔的那段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