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旺了谁,没办法“穿街过巷”回去想回的地方也是真没办法回了。当深秋的落叶簌簌落下,堆满赵家后花园的树下时,九月心中的思念却没有像枯叶落花,反倒像那不需要肥料的草,依然坚强的存在着。
在老雁追着残阳归家时,放学的九月在校门口看到了她大舅郑成功。
也挺好笑,书本上的郑成功品行高端,收复台湾。而九月的舅舅,从小到大听到的风评,说好听的大概属于游手好闲。来学校等九月,也没往赵家去,担心被赵家仨儿子看见似的,匆匆忙忙带九月到了个偏僻的角落。简短地跟她说原来的家里怎么困难,父母生养她一场,希望她能帮忙。
九月记得爷爷说过,帮过自己的人,要帮回去,按她书上学的大概就是滴水之恩应当涌泉相报。那么父母给她生命,那么多骨血,比滴水之恩多太多……九月把年节收到的压岁钱,和平时赵叔叔心情好就动不动给她的钱拿了些给她大舅郑成功。基于郑成功风评一般,九月说她到时候有空给家里联系,本来看到钱眼前一亮的郑成功脸上一怔,连说放心。并让九月别让赵家人知道她拿钱的事。
平时九月没联系家里,家里基本不会主动联系她,按九月妈妈说的,赵家不希望九月和家里多联系。九月问起她大舅给家里带多少钱,她妈妈说的数仅有九月给的十分仅三,其余的说是她大舅跟家里借的,有钱就还。不过大概率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
九月给家里留了她个人联系方式,让家里以后有事联系她。九月妈妈说过家里困难境况之余,对九月也嘘寒问暖一番。还跟她说家里条件差,不希望她留家里吃苦,能到赵家生活就不用受苦云云……
也许不苦吧?有吃有喝,忽略掉每天只能吃定量定样的饭菜和不允许吃零食,因为蓉姨希望她保持匀称的身材。蓉姨知道她有赵叔叔给的钱,会定时让她称体重,如果九月在外面自己吃东西被知道,就得面临“减重用餐日”。
学校也是好学校,忽略掉蓉姨对她每科高分的要求,为了完成要求,别说凌晨三点,科比凌晨的太阳九月也同样见过数不清的次数。
每天除了学习学校的知识,还有星期六天的厨艺学习,但是九月也许是天生的厨房杀手,蓉姨花重金请的厨师被九月一连烧坏了十几个锅和无数菜后,每次蓉姨问起九月厨艺成绩时都一脸微笑说我能力有限……
九月在每天的熬夜背课本做习题,和手上刚好了血泡又新添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在九月联系妈妈听妈妈说家里的难境里,一天天,一时一刻一秒的像陀螺一样转啊转。
而家和亲人,像油无法融于水,身体里的血液也化不开,于是便只能血肉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