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可可是被饿醒的,肚子里打雷似的一阵阵轰鸣。
他没有手表,无从知道时间,头顶是白色炫目的太阳,没有风,树叶静止,就连鸟叫虫鸣的声音都暂停了。
学生们在上学,大人们在上班,整个世界像一台大型机器在正常运转,没人发觉少了他这颗小小的零件。
被遗忘在时间之外的感觉,让他的眼眶逐渐升温,他有点害怕了。
“小朋友?”
陆可可顺着声音看去,河边不知何时坐了一个大叔,身材干瘦,穿着陈旧的藏蓝色条纹polo短袖和灰色涤纶西裤,皮凉鞋,地中海发型,戴着黑框眼镜,笑的时候露出一口黄黄的烟渍牙。
“到叔叔这里来。”大叔向他伸出一截枯树枝般的手。
陆可可摇头,往后退了一步。
“听话,叔叔这里有玩具。”大叔把一只手伸进口袋,另一只手仍然向他招动。
陆可可不知道恐惧从何而来,但本能驱使他转身就跑。
身后有草坪被重重踩过的声音,陆可可边哭边往学校的方向跑,路上居然一个人都没有。
校门口的不锈钢伸缩门远远得在折射着阳光,简直是夜行人的灯。
脚步声离他越来越近,他仿佛已经看见高大的黑影从身后蔓延而来,将他一点点吞食掉。
“救命!”陆可可尖叫,但声音被风吞掉了。
门卫室静悄悄的,没有人出来,甚至连门卫大爷的影子也没有。
“啊啊啊!”陆可可哭哑的喉咙爆发出所有的力量,“救我!”
“别喊了。”
陆可可的运动服从后面被抓住,他整个人都被提起来,像一只脱水的鱼,瞬间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