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木村深处阿尔泰山脉的丛山峻岭之中,一直以来是个与世隔绝的村庄。如今村子虽与外界通了公路,但也要经过一番舟车劳顿的长途跋涉才能抵达。
从乌鲁木齐出发,一夜火车,凌晨5点半到达北屯市。此时外面天空一片漆黑,满天繁星。走出月台进入出站厅,一排全身武装的工作人员严正以待,准备对乘客进行核酸检测。期间有人与工作人员争执起来,有一位中年男子工作人员态度特别恶劣,好像手握重权般一直吆喝旅客。一列火车少说也有大几百号人,因此足足闹腾了大半个钟才出火车站。
火车站旁即是北屯客运站。附近有一处停车场,几辆私营小车在这揽客,客满即走。但北屯客运站有班车,价格便宜不少。然而奇怪的是,旅客大多被私营司机揽走。乘坐班车只有我一个旅人,其他都是本地人。班车6点半发车,大约8点到达布尔津客运站。此时天还没亮,天空一轮明月,边塞的月亮比内地的明亮许多,街道和房屋的轮廓都看的清楚。我下了班车,一位回民男子在路边候着,他是一位私营司机。他告诉我冬天没有班车到喀纳斯,让我坐他的车。已经有一位女游客准备坐他的车。其实他是这位女游客提前预定的司机,但需要再接几位旅客。过了不久他又找到了一对情侣游客,说来也巧,这对情侣是昨晚火车卧铺隔壁厢的。订车的女游客也是昨晚同一列火车的,是福建人,刚从西藏玩过来,她去年7月份到过喀纳斯和禾木,因此这回到喀纳斯只想在禾木呆上两天,感受这里的冬天。所以我们的车是直接去禾木而不是去喀纳斯。刚提到的那对情侣是陕西过来的,一对热恋的小情侣,特别粘。
我们四人吃早餐加采购物资,一直到10点半才从布尔津出发。在这段时间里,我也趁机欣赏了清晨的小镇布尔津。布尔津是一座俄罗斯风情小镇,街上房屋大多是红色屋顶。边塞的冬天,9点多太阳才微微升起,朝霞把天空映成赤红色,洒在红色的屋顶上,显得特别美丽。街上虽然寒冷,但空气清晰,让人感觉神清气爽。人们陆陆续续走出屋门,哈萨克族小朋友们走在上学的路上,身上裹的严严实实,跟粽子似的,脸上红彤彤的非常可爱。10点过后,马路上的汽车才渐渐多了起来,此时其实是当地时间8点。
从布尔津到喀纳斯(禾木)近两百公里,但大多是山路,因此车程需要4个小时。汽车一路行进在阿尔泰山脉,盘山公路弯弯曲曲,感觉一直在翻山越岭。四周山脉层峦叠嶂,山体被层层白雪覆盖,目之所及皆白茫茫一片。偶尔有大型的铲雪车经过,轰隆隆铲去公路的积雪,堆到路边,路边积雪足有一两米厚,人若踩上去势必把半个身子淹没。临近禾木的路段,我们见到了几只狐狸。刚开始遇见一只,见它从山坡走远了,我试图踩上山坡的雪地追逐狐狸,结果一脚栽进雪堆里。我这个广东人,没见过这么厚的雪,以为那雪都是厚实的。但为什么狐狸可以在这厚雪堆里走的那么轻盈呢?后来又遇到了两只狐狸,其中一只胆子比较大,从山坡的岩石上走下来,我们得以近距离接触它。长长的嘴巴,犀利的眼神,毛茸茸的一身,毛色是棕黄色的,颜色还是渐变的很有层次感。
越临近禾木的路段,周遭的雪越厚。到了禾木村,整个村子都被厚雪覆盖。极目远望,阿尔泰山脉山峦叠嶂,禾木村就处在这万山丛中的一片峡谷里。远处山坡上点缀着一片片西伯利亚杉树,长长的白桦林沿着山脚一字排开。禾木村的房子全部是木屋,屋顶是两块45度角木板,为的是让雪落下来,但是雪太多,屋顶依旧积满厚厚的雪。村子里到处看见人们在门前扫雪,或扫去屋顶的积雪。禾木村并不大,村子的一头有一条河,叫禾木河。冬天里半结冰的河水静静的流淌,河道覆盖着厚厚的雪。河岸上一排枯萎的白桦树,树枝披上了白雪,与蜿蜒流淌的河流一起消失在远处的山谷里。冬天的禾木村宛如童话世界一般。
禾木村地处北疆阿勒泰地区最北部的深山密林中,其北部是广阔无垠的西伯利亚平原。阿勒泰地区与俄罗斯、哈萨克斯坦和蒙古三国接壤。一般说的喀纳斯景区分三处景点:喀纳斯、禾木和白哈村。喀纳斯久已名声在外,禾木和白哈村是近些年开发的。禾木被誉为上帝的自留地。百哈村是中国西北的最边界,紧邻哈萨克斯坦共和国。喀纳斯居住着图瓦族人,全国有2000多图瓦族人,全部在喀纳斯。可以说中国境内的图瓦族世世代代在此繁衍,他们不与外族通婚,保留了纯粹的民族血统,他们自认为是成吉思汗的后代,家里还挂着成吉思汗的图像。他们操突厥语,只有语言没有文字。图瓦族在我国被归入蒙古族,36个民族中找不到图瓦族,因此在我国只有图瓦人没有图瓦族。图瓦人上的是蒙古人的学校,加上没有文字,可想而知图瓦族人的语言以后可能会被同化。除了图瓦人,喀纳斯区域最多的是哈萨克族人,他们大多在这经营客栈和餐饮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