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防御机制
西格蒙德·弗洛伊德认为,防御机制有五种性质:
1.防御机制是处理本能和情感的主要手段或措施。
2.防御机制是无意识的。
3.各种防御机制是彼此离散的。
4.尽管防御机制是精神科综合征的特征性标志,但它们是动力的和可逆的。
5.防御机制可以是适应性的,但也可以是病理的。
关于防御机制的讨论,可以概括为下述四个要点:
1.防御机制是“相对地不随意的”(完全随意的活动,如从事文娱体育活动,属于个人的“应对风格”,本章不讨论),其目的是缓解精神痛苦,也是处理心理冲突的手段。
2.防御机制人人都有,但每个人所采用的特殊机制不尽相同。若使用恰当,它有助于适应社会生活,维持相对健康的心理,也可以促进成长,甚至发挥潜力。但是若某种或某些防御机制使用不当或过分,便会妨碍人际交往,甚至破坏人际关系,导致精神症状,因而成为病理的。
3.防御机制是用于理解和解释现象与行为之理论性或假设性的心理过程,故不应该将现象或行为本身(如否认、被动攻击行为)视为防御机制,不应该采用精神病学术语(如疑病症、分裂症、自闭症),也不应该采用生理学术语和概念(如抑制),将对立面互相转化一类的辩证过程视为防御机制是不恰当的。
4.涉及精神病(如精神病性歪曲、妄想性投射、精神病性否认)和促成健康或高尚行为品质发展的机制,本书不再此章讨论。
本书讨论的防御机制主要有下述8种:
1.压抑,与某些形式的遗忘在内涵上部分重叠。
2.转移,常表现为象征化或替代性满足。
3.理智化,与合理化在概念上是内涵部分重叠的,常表现为似乎有理的怨天尤人,把一切归因于“疾病”也很常见。
4.代偿。
5.退行,表现多种多样,如寻求注意,过分的依赖、轻信,社会性退缩,用幻想代替现实,好奇和情绪反应之幼稚化,以及心情极不稳定等等。
6.投射,不包括表现为妄想、幻觉等一类精神病性症状的“投射”。
7.理想化,常表现为完美主义,也可表现为对自己或别人的贬低。
8.割裂,与孤立、将内心世界分隔成互不相通的部分,即区隔化等概念是密切联系的。
压抑
压抑这种防御机制是,把令人痛苦或困扰的问题(如欲望、情感、心理冲突等)逐出意识之外的心理过程。
阻抑是把观念或情感逐出并保持在意识的觉察之外。
压抑和阻抑之经验的区别在于,前者可以回想起来,后者却回想不起来,这种区分是相对的,它们之间可能并没有截然的分界线。
坎贝尔对阻抑的定义是,将意识所不能接受的观念或冲动抛出、放逐并保持在意识以外之主动的过程。
西格蒙德·弗洛伊德的所谓阻抑只不过是压抑之一种极端的情况,并且在所谓阻抑过程中,无法排除反射性和条件反射性抑制的作用。
最浅层的压抑,只不过是把令人困扰的问题之思考、做决定和采取行动暂时推迟一下罢了。
深层的压抑可以导致相当长时间的忘却,甚至达到症状性遗忘的程度。
过分的压抑导致心理冲突的尖锐化和持久化,造成严重的精神痛苦和社会适应不良,因此可以说,没有过分的压抑,就不会有神经症性心理冲突;过分的压抑具有自我否定的性质,故更确切的说,自我否定性压抑是神经症性的。
所谓自我否定性压抑,就是企图把自认为可耻的、邪恶的或至少是不应该的情绪从根本上消灭掉。自我否定性压抑源于害怕惩罚或丢脸,因而跟违禁性罪感或个人耻感密切相联系,而归根到底往往是由于父母教养不良和亲子关系的困扰。
从小在良好的教养条件和互相理解、尊重的亲子关系下生活的人,也会形成一种与自我否定性压抑根本不同的压抑,可以称之为适应性压抑或成长性压抑。
适应性压抑只是推迟情欲的表现和满足,它并不企图消灭情欲,而是肯定它们之合情合理的存在,也就不致引起它们强烈的反抗。
自我否定性压抑本身是不健康的,它倾向于导致紧张、焦虑、自卑、心理功能下降、社会适应不良,以及伴发各种生理功能障碍。同时自我否定性压抑造成心理冲突尖锐化的痛苦,往往需要调动其他防御机制以缓解痛苦。因此过分压抑往往是走向神经症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