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重声明:本文原创首发文责自负。本文参与书香澜梦周作文第168期“雪”
今天这个作文题目很应景——外面下雪啦。
早上起来,感觉到一股冷飕飕的寒气,心里嘀咕:怎么这么冷,难道下雪了?
脑海里突然冒出白居易的诗句,“已讶衾枕冷,复见窗户明。夜深知雪重,时闻折竹声。”这首诗,写夜里下雪,只用一个雪字,却把大雪的景象写进读者眼里。不得不佩服大诗人的文笔。就比如昨夜我也有这样的感觉,却只能想到白居易的夜雪,却是想不出雅致的文字表达自己的感受。
穿好衣服,打开屋门,看到院子里已经落下薄薄一层积雪,天空浓阴沉沉,雪花还在漫天飘着。真的下雪了。

我愣愣地看着,一时竟然忘记关门,冷空气趁虚而入,我不由打个喷嚏。
凝神望着外面的雪,望着这个洁白的世界,年年下雪,这雪下着下着,怎么就下到了我们的鬓角上?我们的时间呢?它去了哪里?
记得儿时雪天,一群孩子总会在雪地里跑着跳着打着雪仗,大人们看着孩子们高兴,也会开心一笑。这个时候,即便是谁弄湿了衣服,一般也不会挨打挨骂。晶莹的雪,不仅是孩子们的快乐源泉,也是大人们的童话世界。而且不仅仅是大人们的童话世界,那是他们盼望丰收的祥瑞。“瑞雪兆丰年”,每逢下雪,父亲总把这句话挂在嘴边。母亲会通俗地说“雪是麦的被子”,被雪覆盖的小麦,来年一定丰收。种地的农民,所有的期盼都在那一亩三分地里。
那时候的雪,真的能够“大雪封门”,要到小孩子的大腿处呢。
一夜风雪,父亲总是第一个起床,我们起来的时候,父亲已经扫干净院子,还堆一个不是很艺术的雪人,于是我们围绕着雪人,快乐的时光又开始了。
如今,外面洋洋洒洒下着大雪,我打开电脑写字,父母在床上斜靠着看电视,九十岁的父亲再也挥不动扫把,堆不了雪人了,甚至父母都已经不关心外面的天气了,因为他们老弱的身体限制了行动能力,寒冷的冬天,基本待在屋里不出门,为了排解他们的寂寞,我们几姊妹只能轮番回来陪伴。
父母的年轻时光哪里去了?我们童年的欢悦哪里去了?
忽然想起在上海的宝宝,下雪的时候,孩子们最开心。拿出手机,打开视频,对着满院子白茫茫一片,“宝宝,快看,姥姥这里下雪了!”
“呀,真的诶。”宝宝的感叹也仅限于此,看了一眼,就低头干自己的事情。大概因为她刚从东北回来,看过更大的雪。我顿时觉得很无趣,正要关掉视频,宝宝突然说,“姥姥,你给我堆个雪人呗。”
“你又看不到,堆它干嘛。”
“你堆嘛,我能看到。”
她对雪人的记忆倒是清晰。她两岁多的时候,带着她回来,一场大雪过后,我们在门口堆了一个雪人,她每天要出去看看,围着雪人转圈圈。不知谁把雪人的萝卜鼻子拿走了,宝宝嚷着,鼻子,鼻子。跑回屋里拿出一个萝卜,拉着姥姥再安个鼻子。后来,清洁工把雪人铲掉,宝宝皱着眉头说,坏清洁工。
其实每年下雪,都会堆雪人,这就像是本能——清扫的时候,堆成一堆,稍微修整,就是一个好看的雪人啦。
此刻,我在想,明天早上,我会不会给宝宝堆一个雪人,然后打开视频给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