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日将尽》:面对亲情和爱情,他用一生证明了什么叫“拧巴”

石黑一雄的 《长日将尽》,有人讲难读,其实还好吧,有人讲难懂,这倒是真的,因为它还掺杂了政治的因素。

不过,读一本书,特别是读自己非舒适区的书,难读和难懂,其实是好事儿。

石黑一雄说他写《长日将尽》的出发点是想书写“你是如何为了成就事业而荒废了你的人生,又是如何在个人的层面上蹉跎了一辈子的”。

书中的主角史蒂文斯,他的一生,非常完整且贴合地印证了这句话。

史蒂文斯是达林顿府的首席管家,终其一生,他都在追寻和成就自己的事业目标:要成为一名卓越的管家。

所以,在他的认知里,只有成就事业。但是,人生何止只有事业的成就,还有人生的乐趣呀!

正是史蒂文斯这般错位的人生选择,让全书有两处最难读懂的地方,简单来说就是:一生“拧巴”。

一生“拧巴”,是个人层面的“拧巴”,这个拧巴甚至有一点儿过分极致了。这个极致的拧巴,主要体现在亲情与爱情两个方面。

第一,是亲情的极度冷漠。

书中最让人无法理解的一幕,是史蒂文斯的父亲突然中风的场景,当时他的父亲独自在楼上卧病休养,突然就发作了中风,倒地不起且动弹不得,生死关头近在咫尺,而史蒂文斯就在楼下大厅工作,距离不过咫尺。

他明明听见了楼上的异响,也隐约察觉到不对劲,却第一时间选择了不动声色、继续手头的府邸工作。在他的认知里,打理庄园事务、维持服务秩序,远比楼上亲生父亲的安危更加重要。他刻意忽略和漠视父亲的痛苦与挣扎,任由自己的父亲独自在楼上承受病痛的折磨。

第二,是爱情的刻意怯懦。

女主肯顿小姐,不仅聪慧而且能干,她和史蒂文斯因为工作结缘。正因为他们共事多年,彼此朝夕相处,相互之间已经非常了解。肯顿小姐对他早已动心,也多次试探其心意,甚至故意流露出自己温柔的一面。

奈何,史蒂文斯虽心有涟漪,却始终刻意隐忍,总是借工作回避或者隔开自己的情感甚至渴望。直到岁月流逝,暮年的史蒂文斯才看清自己偏执的怯懦。

是呀,史蒂文斯,一边是渴望亲情和爱情,一边又亲手推开了它们,这种内心与行为的拉扯,正是他一生极致 “拧巴” 的真实写照。

当然了,《长日将尽》不止写出了“拧巴”,更是石黑一雄抒发的某种遗憾。现实世界确实很不完美,可以选择抗衡,也可以选择妥协,但是更应该具备生活下去的勇气和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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